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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大雪。
平南王果然起兵叛乱,三万叛军趁夜突袭京城。守军猝不及防,城门一度失守。
皇宫内一片混乱。
薛太后抱着太子沈琅,在寝殿内焦急踱步。按照原计划,她该让薛定非假冒太子去送死,可燕敏和那孩子竟在前日突然与薛远和离,不知所踪!
“废物!都是废物!”她摔碎了手中的茶盏,“薛远连自己的妻儿都看不住!”
薛远跪在地上,脸色灰败。他也没想到燕家动作那么快,一夜之间就将燕敏和谢危接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现在怎么办?”薛太后厉声道,“平南王要的是太子!没有替身,难道真要琅儿去送死吗?!”
便在这时,殿外传来厮杀声。
平南王的叛军,已经攻入了皇宫。
“太后!叛军杀进来了!”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快、快躲起来!”
薛太后咬牙,抱起沈琅就往密道跑。薛远紧随其后。
然而密道口,早已有人等候。
燕牧一身戎装,手持长刀,冷冷看着他们:“太后,定国公,这是要去哪儿?”
“燕牧!你怎会在此?!”薛太后惊骇。
“奉旨平叛。”燕牧淡淡道,“太后和国公爷还是在此稍候,待叛军平定,再出去不迟。”
“你敢软禁本宫?!”薛太后怒道。
“不敢。”燕牧拱手,“只是外面刀剑无眼,为太后和太子安危着想,还是此处最安全。”
薛远心知不妙,拔剑欲冲,却被燕烈一箭射中肩膀,长剑脱手。
“国公爷还是安分些好。”燕烈冷笑。
而此时,皇宫正殿前,平南王正与禁军对峙。
“沈琅呢?!”平南王长剑染血,面目狰狞,“再不交出太子,我就杀光这些孩子!”
他身后,三百男童被绳索捆绑,跪在雪地里,哭声震天。
禁军统领面色惨白。太子不知所踪,若真让这些孩子死在这里,他百死难赎。
便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岁孩童,穿着锦绣衣袍,缓步走出。
正是谢危。
他独自一人,穿过层层刀剑,走到两军阵前。
“我就是太子沈琅。”他抬头,直视平南王,“放了这些孩子,我跟你走。”
平南王眯起眼:“你真是太子?”
“宫里人都认得我。”谢危面不改色,“若不信,可叫人来认。”
几个太监被推出来,一见到谢危,都惊呼:“太子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这些自然是燕家安排好的人。
平南王信了七八分,但仍谨慎:“你如何证明?”
谢危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太子的贴身信物,是谢危前世从沈琅那里偷来的,重生时竟也带在身上。
“此物可证?”
平南王接过玉佩细看,终于点头:“好,有胆识。来人,带‘太子’走!”
叛军上前,将谢危押上马车。
三百男童被释放,哭喊着四散奔逃。
谢危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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