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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张无忌13（第1页）

殷离那带着多年怨愤与委屈的一抓，眼看就要落在张无忌脸上。她寻找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心中对那个“狠心短命”的少年郎又恨又念，此刻骤然见到，情绪失控之下，只想狠狠挠花这张让她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脸。

张无忌看着她眼中混杂的疯狂、痛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想起她自幼失怙，练那毒功毁了容貌，漂泊江湖只为寻一个或许早已不在人世的“自己”，心中那点因母亲常年灌输而筑起的铁壁，瞬间裂开了一道缝。他竟愣在原地，忘了闪躲，也忘了反抗。

【蠢货！色令智昏！这丫头练千蛛万毒手早就心智偏激，跟她讲什么情分！】

殷素素暴怒的厉喝在张无忌脑中炸响，与此同时——

“嗤——！”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如同钢针狠狠刺入骨髓般的剧烈电击感，猛地贯穿了张无忌的全身！这痛楚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识海，让他瞬间眼前一黑，浑身剧颤，几乎要忍不住惨叫出声，所有的犹豫和感怀在这纯粹的痛苦面前被撕得粉碎！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电击刺激下，九阳真气自行护体，磅礴的内力轰然勃！

“砰！”

殷离的手爪尚未触及张无忌的面颊，就被一股无形却柔韧浑厚的气墙猛地弹开，整个人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她愕然抬头，看着对面那个面容扭曲（因电击痛苦）、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的张无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你……你的内力……”殷离又惊又怒，她感觉刚才那股力量浩瀚纯正，与她认知中那个需要人保护的病弱少年截然不同。

张无忌强忍着识海中残余的刺痛和麻痹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殷离，声音因痛苦而有些沙哑：“蛛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张无忌’。”

他此刻用的是“曾阿牛”的声线和些许口音，刻意与过去的自己区分开来。殷素素的电击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此刻相认，除了徒增纠缠，暴露身份，打乱复仇大计，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殷离状态明显不对，他不能，也不敢再与她有过多瓜葛。

殷离愣住了，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不是？那你……你怎么知道我叫‘蛛儿’？而且你长得……”

“我叫曾阿牛。”张无忌打断她，语气刻意带着疏离，“方才听你自言自语，提到了这个名字。至于长相……天下相似之人甚多，姑娘恐怕是思念过甚，认错人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乃六大派与明教交战前沿，凶险异常，姑娘孤身一人，还是离开为妙。”

他说完，不再给殷离追问的机会，转身便欲离开。那决绝的背影，与记忆中冰火岛上那个倔强凶狠，却又会在她受伤时默默递来草药的少年身影重叠，又撕裂。

殷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混乱。是他吗？不是他吗？那内力怎么解释？那隐约的熟悉感又是什么？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却现自己连那个名字都叫不出口了。

【算你还有点急智！】殷素素的声音依旧冷硬，但那股怒意稍减，

【这丫头是个麻烦精，离她远点！赶紧回去，免得引人怀疑。记住这次的教训！对任何可能动摇你心志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有半分犹豫！否则，下次就不是这点教训了！】

张无忌默然不语，快步回到营地边缘。心中的波澜却难以平复。对殷离，他有愧疚，但母亲那毫不留情的电击和冰冷的警告，更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是孤绝的，容不得半点心软和儿女情长。

他刚在原先的位置坐下，装作无事生，俞莲舟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带着一丝探究，但并未多问。宋青书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短暂的离开和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以为他是受不了戈壁的苦寒。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号角连营。六大派联军在赤焰坪集结，旌旗招展，刀剑如林，杀气直冲云霄。少林空闻、峨眉灭绝、昆仑何太冲、华山岳不群等各派领立于阵前，武当派则按照安排，居于阵型侧翼。

张无忌站在武当弟子队列中，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昆仑派阵前，一身华服、面容清癯却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何太冲！还有他身边那个同样令他记忆深刻的女人，班淑娴。

就是他们！当年在武当山上，何太冲的落井下石，班淑娴的尖酸刻薄，都是逼死他父母的推手之一！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心底升起，迅压过了昨夜因殷离而产生的些许纷乱情绪。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对，就是这种眼神！】殷素素的声音带着鼓励和嗜血的兴奋，

【记住这份恨！何太冲，昆仑派……今日，就先从他们身上，讨回第一笔血债！伺机而动，不要蛮干，用你的脑子，用你学到的所有本事！】

前方，空闻方丈一声佛号，声如洪钟：“魔教倒行逆施，为祸武林，今日我六大派替天行道，攻上光明顶，铲除妖孽！进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六大派弟子如同潮水般，朝着巍峨的光明顶山门起了猛烈的冲击！箭矢如蝗，滚木礌石从山顶倾泻而下，瞬间，鲜血便染红了山道。

大战，终于爆！

张无忌跟随着武当派的队伍，沿着侧翼的山脊向上突进。他并未全力出手，只是以精妙的太极手法格挡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和石块，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昆仑派的方向，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知道，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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