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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脑中混沌,刚刚的梦境扰得她心绪不宁,现在正闭着眼睛蔫蔫地趴在浴桶边缘。
热气蒸腾上来,薄薄的一层水雾粘在精致的锁骨上,像是银蝶扑哧着翅膀。
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水光的滋润透出点微微的粉红,圆润的肩头上是披散下来的乌黑丝,滑腻的后颈肌肤若隐若现。
朱景珩却不合时宜蹙起了眉。
因为刚刚试了一下水温,有些凉了。
朱景珩走上前去,半蹲下身蘸了帕子给林弦擦拭。
先是肩头,后颈这些自己不好洗的地方,触及林弦后颈的软肉,朱景珩眼神黯了黯,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你今天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林弦耷拉着的眼皮动了一下,从来不会埋怨白芨的她此刻是蹙紧了眉头。
身后的人被她这一惊,敛了心神,拨开上面满满的一层花瓣,重新蘸湿帕子。
朱景珩小心翼翼地揉按上林弦单薄的脊背,水有些凉,还是要加快动作,以免她着凉。
林弦呆呆地看着某个地方,眸光清明,一点也不像沉睡过的昏沉样子。
脑海中仍旧是方才的那些情景,此刻成了她挥之不去的记忆。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方才在梦里仿佛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里面的人与她无关,自然也就掀不起一点波澜。
现在清醒之后,那些零星的片段,却成了一根刺,在心底刻上深深的印记。
林弦闭了闭眼,不想去想这些令人神伤的片段。
朱景珩感受到林弦似是很疲惫的叹了口气,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原本因为热气熏红的面颊耳尖,此刻在他眼里也成了热的表现。
下意识就伸手去触碰林弦的额头。
没热。
还好。
朱景珩来不及松一口气,一个耳光就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眼前是林弦因为转身而散落在空中的丝,有一部分刚好打在朱景珩脸上,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转眼间,林弦已经披上了外袍。
冷眼看着心思不纯的朱景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朱景珩揉揉脸,闷声道:“是你让我来给你擦背的,用完就扔……”
林弦哂笑:“我叫的谁,殿下心中有数。”
朱景珩不悦:“别一口一个殿下的。”
“你少顾左右而言他!”林弦气道:“你来做什么?那日我的话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你我之间,此后再见就是仇人。”
朱景珩:“是你叫我给你擦背的。”
林弦气结:“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我看你怏怏的,是病了吗?你今天去了哪里,我来了好多次都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林弦不得不佩服朱景珩在这一世练就了这般金刚不坏的脸皮。
“我去哪,用不着跟你报备。”
见林弦眉头不得舒展,他才意识到,大致从自己进门开始林弦的状态就不对了,自己竟然没有现。
轻声问道:“哪里不舒服?”
林弦瞪了他一眼,眼前人逐渐和梦中那张令人讨厌的脸逐渐重合。
“用不着你假好心。”林弦光着脚就朝门口去,看样子她是要去喊人。
朱景珩三步并做一步跟上,不顾林弦的挣扎将人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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