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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两仪基础医典》上卷,十二正经中,手三阴经是哪三条?各经主治何症?”
江晚宁脱口而出:“手太阴肺经,主治咳喘、胸痛;手厥阴心包经,主治心悸、心烦;手少阴心经,主治失眠、神志病。”
云归微微颔:“中卷,清热药中,性寒而能解毒的药材,举五例。”
“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大青叶、蒲公英。”
江晚宁答得飞快,顿了顿又补充,“若算上灵草,阳炎草虽性热,但其花焙干后亦有清热解毒之效,只是用法不同。”
云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
接下来的考核,确实随意得很。
云归信手拈来,从经络穴位问到药性配伍,从阴阳辩证问到脉象舌诊,从常见病症问到疑难杂症。
时不时还会散思维,比如——
“若患者高热不退而脉象却沉迟,当如何辨证?”
“若蛊毒入体与疫病并,治疗顺序如何?”
“若有毒草药与救命丹药药性相克,如何取舍?”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角度刁钻,覆盖面广,几乎把《两仪基础医典》三卷的内容翻来覆去考了个遍。
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了。
但江晚宁不同。
他经历过无数世界,中医理论早就烂熟于心。
于是——
云归问,他答。
云归再问,他再答。
云归散思维,他顺势接住,偶尔还能反过来举一反三。
一问一答之间,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后。
云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看向江晚宁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温和,更加满意。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欣赏的暖意。
“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
江晚宁闻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微微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多谢师尊考校。”
云归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雪初融,清泉破冰,带着一种自内心的欣慰。
“晚吟确实下了功夫。”他说,“不仅是死记硬背,更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这很好。”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书案后,从案下取出一个暗色木盒。
那木盒约莫三尺来长,一掌来宽,通体呈深沉的紫檀色,表面却隐隐有流光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缓缓流转。
盒面没有繁复的雕饰,只在正中刻着一个极简的阴阳鱼图案,线条流畅,意蕴悠远。
单看这个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江晚宁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云归将木盒放在矮几上,推向江晚宁。
“既已通过考核,为师怎么也得给你准备一件礼物才是。”他温声道。
“我观你先前来时,手里用的是把青罗伞。虽是不错的入门兵器,但终究品级有限。”
他抬眸看向江晚宁,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两仪门库中,恰好有一柄伞,正正合适于你。打开看看吧。”
江晚宁双手接过木盒。
入手沉实,木质温润,隐约能感觉到盒中那物散出的、与他体内灵力隐隐共鸣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盒盖掀开的刹那,一道清冽如月华的光芒,从盒中倾泻而出。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温润,如同被月光浸润的流水。
但就是这柔和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听涛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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