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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那四人究竟在外面达成了怎样的共识,江晚宁无从得知。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自那天与夏言煜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对方非但没有如他预想般稍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黏糊起来——那是一种已然突破安全距离的亲近,自然熟稔到让他心尖颤,无所适从。
就像此刻,傍晚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散着橘暖光晕的落地灯,将房间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角落。夏言煜自然将他圈在沙里,一条手臂松松地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战队话的页面光影跳动,映得他侧脸轮廓明明灭灭。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呼吸间带起的气流偶尔扫过江晚宁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江晚宁不自在地微微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最终却还是没有真的挣脱开。
顾庭拿着杯子从楼梯上缓步而下,脚步声轻缓而沉稳。他深邃的目光掠过沙上几乎融为一体的两道身影,脚步未有丝毫停顿,眼神也未多做流连,仿佛只是瞥见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径直走向厨房,为自己倒了杯冰水,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部默片,却无端让江晚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晚餐时分,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氛围在餐桌上弥漫得更加浓烈。沈默极其自然地拿起他刚喝过的玻璃杯,就着他唇瓣触碰过的位置,神色坦然地低头啜饮。桌边的其他几人明明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陆景云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却深邃难辨;夏言煜则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其中,对身旁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而陆景云本人,更是时不时就寻个由头约他单独出门,美其名曰“透气”,回来时总会掏出些小玩意儿——有时是一盒造型别致的甜点,有时是一枚印着可爱图案的徽章,每一次都“恰好”戳中江晚宁某些不为人知的小喜好。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江晚宁心里反复冒出这个念头。他清楚地记得陆景云之前还一本正经地跟他分析一堆,如今却像换了个人,只字不再提那些。
他们……难道真的私下里达成了某种约定?江晚宁不禁又想起那个荒诞却似乎被默认了的“共享”提议,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
此刻,他正站在顾庭的房门外,抬起的手指悬在离门板几厘米的空气中,反复数次,却始终缺乏叩下去的勇气。那双平日里总是弯起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犹豫,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万一……万一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怎么办?尽管江晚宁经历过诸多光怪陆离的任务世界,这具身体也经过系统强化,远比普通人强韧,可是——同时跟四个无论颜值、气场、还是某些方面都堪称顶级配置的男人周旋?光是想象一下那可能的混乱场面,他就觉得腿肚子有点软,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原文剧情里最多写到主角攻受之间纯情的牵手、拥抱,点到即止。可他现在身处的是一个真实运转的世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江晚宁欲哭无泪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那件印着慵懒卡通小猫的柔软布料,被他紧张的手指揉出了一片凌乱的褶皱。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叩响了那扇深色的房门。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紧接着,是令人心焦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江晚宁几乎要放弃,转身逃跑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不紧不慢、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当深色木门被向内拉开时,江晚宁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撞上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为之停滞。
顾庭显然是刚沐浴完毕。麦色的肌肤在屋内暖白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上面还缀着无数未及擦干的水珠。氤氲的热气将他平日冷峻深邃的五官柔和了几分,连带着那双总是锐利的黑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慵懒。
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间随意地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松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劲瘦的腰胯轮廓。湿漉漉的黑凌乱地搭在额前,不断有晶莹的水珠滴落,顺着线条流畅的脖颈,滑过他饱满结实的胸肌,在灯下闪烁一瞬,然后沿着沟壑分明、块垒清晰的腹肌一路蜿蜒而下,最后悄然没入浴巾边缘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阴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琥珀混合的香气,伴随着他周身未散的热气,扑面而来,将江晚宁牢牢包裹。
江晚宁只觉得喉咙紧,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根、甚至脖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升温。他的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无处安放,只能不受控制地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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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方还在滴水的乌黑梢,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宽阔肩膀,再到壁垒分明的胸膛和紧窄收束的腰身就是不敢抬起眼,与那双正俯视着他的深邃黑眸对视。
“我、我…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我待会儿再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说完,就想转身逃离。然而慌乱之下,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那双毛绒拖鞋绊倒,显得狼狈又可爱。
顾庭见状,从喉咙深处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磁性十足。他长臂一伸,精准地抓住了江晚宁纤细的手腕。那只手掌因为刚接触过热水而异常温热干燥,紧扣在江晚宁微凉滑腻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热度。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顾庭用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关上,将走廊的寂静隔绝在外。下一秒,天旋地转间,江晚宁只觉得后背轻轻撞上了坚实而微凉的门板,整个人已经被顾庭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
房间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湿热水汽,朦胧的雾气在灯光下流转。顾庭赤裸的胸膛传来阵阵热意,混合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江晚宁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以及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体温。他只觉得全身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晚宁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番抬起,又在半空中蜷缩起来,终究没敢真的贴上那片还带着湿气的温热胸膛。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慌乱地别过脸去,试图躲避那过于炽热的注视,可这个动作反而将早已红透的耳垂和染上一层诱人薄粉的纤细脖颈暴露无遗。
“要要不然…你先、先穿上睡衣再说?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碎在黏稠的空气里,带着细微的颤音,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顾庭轻笑,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江晚宁那红得滴血的耳尖和颈侧皮肤。
“宁宁,他刻意放慢语,每个字都裹着湿热的气息,精准地扑洒在那片最为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看看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带着明显笑意的磁性嗓音,像是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搔刮着江晚宁的心尖。但这亲昵的调侃,却也意外地激起了他心底—丝微弱的不服气。真觉得他不敢上手吗?既然顾庭都这么说了——
他忽然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抬起微微汗湿的手,直接按上了那片他刚才偷偷瞄了许久、壁垒分明的紧实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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