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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印天面容苍白,双目紧闭,他双手向两侧平伸,口唇翕动,像是在颂念何种法咒,突然间袍袖鼓舞,全身周围寒气纷飞,间眉梢竟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陡然间,他双眼猛地睁开,目光凌厉,寒意大盛,摄人心魄。
“冥!气!吟!——”
霎那间,周遭寒意骤起,虽处深穴,却依旧风声如啸。
江铁桥只觉风霜扑面,寒冰刺骨,全身僵硬如石,他咬牙将身形左右扭动,奋力挣扎,无奈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这厮苦练硬功数十年,广交盟友,培植党羽,原本指望有朝一日能与雷印天一较高下,却不曾想这“冥气吟”之神功竟厉害如斯,甫一交手,便已无还手之力。
“哼哼哼,江铁桥,如今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本尊时时念着旧交之情,不忍下手……”
雷印天将话语一顿,紧盯着江铁桥,泛着冷冷笑意。
江铁桥心中叫苦不迭,自己一番谋划,本欲挟制雷语欣而逼迫雷印天投鼠忌器,自行禅让教主之位,从而号令本教,逐鹿天下。
却奈何出师未捷便反制于雷印天之手,如今看来还有性命之虞,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雷印天如此话语,似乎事有转机亦未可知。
当即心中一喜,刚想服软求饶,又见雷印天将目光移了开去,转至陈剑声身上,继续道:
“少年,可还能动么?”
陈剑声被雷语欣搂在怀中,十分不自在,却又因受伤太重,难以抗拒,只得暂时忍耐。
此时听到雷印天呼唤,“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起身,却终是力不能逮,重又倒在雷语欣臂弯之中。
雷印天毫不在意陈剑声这细微举动,继续道:
“年轻人,莫说前辈不给你机会,若是你此时站起身杀了江铁桥,这烈风堂堂主的位子,便是你的了!”
他一边说话,周身寒气仍是持续释放,竟似用之不绝一般。
雷语欣也已冻得浑身颤,她望了望怀中的陈剑声,见他嘴唇青紫,目光无神,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不禁心中一疼,几乎忍不住又要哭将出来。
她将头猛地一抬,恨恨说道:
“爹爹,你莫说笑,陈公子乃名门之后,别说如今重伤在身,难以动弹,即便行走自如,他也不会听你号令,更不会去当什么烈风堂堂主!”
雷印天眼中寒光一闪,蔑然道:
“什么名门正派,无非皆是些道貌岸然之徒罢了,我看这少年屡次三番相救于你,不是看中你的名位,便是垂涎你的美色,貌似正人君子,实则登徒浪人耳!”
他嘴角挂着森森冷笑,面上肌肉却难以察觉地不住微微颤动。
雷语欣气得花枝乱颤,愤愤道:
“女儿交友,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识,无需爹爹费心,陈公子不嫌女儿身份,数度救我,足见侠义之心,今日陈公子无恙便罢,若有不测……”
她停下话语,紧盯着雷印天的双眼,决绝道:
“女儿也绝-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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