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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一条大船,村民们想要用就得花钱租,大家都知道出海捕捞能挣钱,所以租船的人家排成队,村里只好出了规定,一家一次只能租一天,完了还想租继续排队。
一天的租金是八块钱。
这其实也挺冒险,要是运气不好,打捞上来的都是普通鱼虾、个头也小、数量也不多,一斤只能卖个三四毛、五六毛的,有可能还得贴老本。
安父这人守旧,得闲的时候宁可划着小木船在港湾里打转随便捕捞点儿卖钱、或者垂钓,也不敢租船。
但这一段时间正是种玉米土豆、花生黄豆等等、给竹山除草、翻菜地种蔬菜的时节,地里的活儿很快就要多起来,安父忙的没有空捕捞或者垂钓。
就连安母都在翻地。
安卉以为自己回来的够晚了,没想到她居然不是最晚的那一个。
安曼妮也不在家。
累了一天累的够呛的安父、安母刚从地里回来没多久,两人坐在家里喝水歇息。
以往安卉也是家里干农活的主力军,每天跟着他们一起下地干活,下午稍提前半个多小时回来烧热水、煮饭、喂鸡喂猪、摘菜洗菜、挑水忙的陀螺一样见缝插针的把这些事儿一件件全都干了。
他们一回来就有热水洗澡,鸡和猪喂过了,院子里干干净净,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
等洗好澡饭也熟了,安母说一声“炒菜吧!”,安卉便开始炒菜,锅里放油烧热,鲜嫩嫩的青菜或者白菜下锅唰唰的响,不一会儿就散出新鲜的菜香味。
有的时候煎一块豆腐、烧点儿海鱼海虾、或者炒一小盘青椒五花肉片打打牙祭,那叫个香。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不像现在,他们两口子回到家的时候,猪圈里猪在叫、院子里鸡在叫——鸡不但叫还在院子里刨坑的刨坑、拉屎的拉屎,搞得乱七八糟。
水缸里水也快见底了,灶房里别说煮饭烧有热水,火都没有烧。
至于晚饭吃什么菜?嗯,不知道。
反正没有看见菜篮子里有从菜地摘回来的新鲜菜,没有肉、也没有豆腐、连鱼虾都没有。
两口子脸黑的像锅底。
怒气积攒了一层、一层、又一层
安卉就是这时候踏入家门的。
她暗道不妙,可惜,跑路已经来不及。
怒斥喝骂果然劈头盖脸而来。
可惜现在这通骂已经不能使安卉产生任何屈服于愧疚,只会让她的心裹上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冰块。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进灶房开始不紧不慢的生火。
安父瞥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安母泄一通气消了大半,见她这么听话也感觉得到了安慰:死丫头还在掌控之中,这就好。
安卉将火烧好,架上铁罐子烧热水。
不知道是算好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安曼妮也终于回来了。
她满脸笑容讨巧,正要冲父母讨巧卖乖几句——
安卉从灶房奔出去看向她:“姐你回来的正好,赶紧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我去挑水、菜园摘菜。”
安曼妮笑容瞬间僵住,“你让我干这些?”
安卉:“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那你去挑水、菜园摘菜,我来煮饭喂鸡喂猪打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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