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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甚至连躺在茅草屋内、被捆绑在床榻上的边愁都清晰地闻到了。
他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微微睁开,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困惑。
这是什么味道?
为何如此奇特?
仅仅是闻到,就让他沉寂的胃部不由自主地蠕动起来,一种源自本能的的渴望,悄然被勾起。
这与他认知中血腥的生肉气味截然不同。
温暖、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他很想出去看看,偏偏自己被捆住了动弹不得。
屋外,锅里的汤汁渐渐变得浓白,熊肉被炖得酥烂。
晚风绵在出锅前,又摘了几片带有天然咸味的叶子揉碎汁液挤入锅中,简单调了个味。
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简易版“清炖熊肉汤”终于完成了。
晚风绵用几片宽大干净的叶子叠成一个简易的草碗,小心翼翼地从翻滚着浓白汤汁的“叶子锅”里舀出一些。
她吹了吹气,尝了一口。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滋味在舌尖炸开。
这熊肉经过慢火炖煮,肉质早已酥烂,入口即化,释放出最原始的醇厚肉香。
混合在其中的野菜和根茎吸饱了肉汁,变得软糯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
而那些随手采摘的野生香料,更是点睛之笔,一丝丝辛香的气息萦绕在唇齿之间,不仅去除了野兽肉可能存在的腥膻,更增添了几分层次丰富的韵味。
汤汁更是精华所在,浓郁滚烫,顺着喉咙滑下,仿佛带着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寒意和她身体里因风寒带来的虚弱感。
这种纯天然、无添加的原始美味,是她在世纪任何精心烹调的料理中都未曾体验过的纯粹与震撼。
一碗热汤下肚,晚风绵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暖烘烘的。
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因烧而昏沉的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晚风绵煮了很大一锅,自然也没忘记屋里那个刷分工具人。
她又拿出另外一个叠好的草碗,盛了满满一大碗肉多汤浓的炖熊肉,端进了茅草屋。
在进去之前,她先在脑海里严肃警告系统:
【听着,我这不是好心!我这是为了羞辱他!想想看,被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强行喂食,还是用这种施舍般的姿态,对于他这种高岭之花来说,简直是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这不生气?不生气才怪!】
系统也立刻捧场:
【宿主宝宝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统子支持你!】
她刚踏进茅草屋的门槛,脑海里就响起了提示音。
【恶毒值o!】
晚风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呵,就这么恨她?只要她一靠近,恶毒值就自动到账?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边愁,听到脚步声靠近,身体本能地更加紧绷。
他不知道晚风绵要给他吃什么,但以她一贯的作风,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故意弄来的腐肉,或许是味道极其古怪,难以下咽的泥土混合物
他已经在心里预设了最坏的可能。
然而,那股勾得他心神不宁的奇异香味,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胃部因为极度渴望而出的轻微嗡鸣。
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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