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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微光资源与孤注一掷的探索（第2页）

“好。”阮文雄挣扎着下床，“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我去城寨拿药。阿鬼，你去鸭寮街找‘老黄’，打听那个‘特殊频率生器’。阿雅，你留在医院，照顾莎莲娜姐和孩子，应付警察。如果警察问起，就说我和阿鬼出去找吃的和打听亲戚消息了。”

“不行，太危险了！”阿雅急道，“雄哥你伤这么重，阿鬼哥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没时间了！”阮文雄低吼，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冒汗，但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孤狼，“每拖一分钟，琛哥在那些怪物手里的危险就多一分！莎莲娜姐也等不起！我们必须搏！”

阿鬼看着阮文雄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脸色越来越差的莎莲娜，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雄哥，你千万小心。拿到药就立刻回来，不要节外生枝。‘跛忠’如果不认账，不要硬来，保命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知道。”阮文雄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办法换下病号服，穿上阿鬼带回来的那件旧工装。动作因疼痛而变形，但他一声不吭。

阿鬼则将那张珍贵的药物清单小心誊抄了一份，原件自己收好，复印件交给阮文雄。他又将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现金分给阮文雄一部分。“小心警察和街头的烂仔。保持联系……如果可能的话。”他们的通讯设备早已丢失或损坏，所谓的联系，更多是靠默契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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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阮文雄忍着剧痛，伪装成病人家属，低着头，顺着阿鬼之前摸索的路线，再次悄然离开了医院。

阿鬼则对阿雅叮嘱了几句，也重新压低帽檐，离开了病房。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深水埗鸭寮街。

上午的鸭寮街已经热闹起来。狭窄的街道两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子零件、二手电器、音响设备、通讯器材，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塑料、灰尘和廉价香烟的味道。招牌林立，霓虹灯即使在白天也有些铺子亮着，出滋滋的电流声。人流熙攘，有淘换零件的烧友，有寻找便宜货的主妇，也有眼神飘忽、行色匆匆的灰色人物。

“老黄无线电”的招牌并不起眼，挤在一家卖山寨手机和一家维修旧电视的铺子中间。门面很小，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台老旧的收音机、报机和一些看不懂的仪表，落满了灰。

阿鬼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出清脆但嘶哑的响声。店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纸箱，几乎无处下脚。一个头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老头，正趴在柜台后面，用一个古怪的仪器调试着一块电路板，头也没抬。

“买什么？自己看，明码标价。”老头声音干涩。

阿鬼走近柜台，按照“商人”的交代，低声道：“黄伯？‘夜枭’的辉哥让我来的，听说您这儿有点‘特别’的玩意儿，能对付某些‘干扰’。”

老头调试电路板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了阿鬼几眼。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老工匠特有的锐利。“辉仔介绍来的？什么‘干扰’？我这儿只卖无线电零件，合法生意。”

阿鬼知道这是套话，继续低声道：“频率比较特殊的那种干扰，标准设备不太好使。辉哥说，您这儿可能有从‘特别渠道’来的‘生器’，效果虽然不稳定，但关键时刻能顶一下。”

黄伯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前，上下看了阿鬼好几遍，才缓缓开口：“后生仔，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知道用它可能惹上什么麻烦吗？”

“知道一点。”阿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麻烦已经惹上了，现在需要一点希望，哪怕很渺茫。”

黄伯沉默了片刻，转身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金属饭盒改装成的东西，外面连接着几根粗劣的天线和调节旋钮，还有一个小型指针表头。“喏，就这破玩意儿。说是能射一组特定频段的复合脉冲，对某些基于标准谐振原理的‘场’有短暂干扰效果。但功率有限，覆盖范围小，持续时间据说不过十秒，而且用过一次，里面的晶体就差不多烧了。残次品中的残次品，本来该销毁的，我留着当个研究物件。”

他打开“饭盒”盖子，里面是杂乱焊接的电路和一块已经有些裂纹的、散着微弱蓝光的晶体。“就这一块了。你要，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阿鬼知道这绝不是五百或五千。“五万？”

“港纸。”黄伯点头，“不二价。而且，出了这个门，这东西跟我，跟辉仔，再没任何关系。后果自负。”

五万港币，对于此刻几乎身无分文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阿鬼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刚才大部分给了阮文雄。

“我没那么多现金。”阿鬼实话实说，“但我有别的……情报，或者，可以用东西抵押。或者……您能不能先赊给我？我保证……”

“赊账？”黄伯嗤笑一声，打断他，“后生仔，你看我像开善堂的吗？没钱就走吧。这玩意儿本来也不该流出去。”他说着就要把“饭盒”盖起来收回。

阿鬼心急如焚，目光扫过店里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黄伯，您是行家。如果我……能帮您修复或者优化一件您搞不定的设备，或者提供一个关于某种‘异常能量频率’的实测数据片段……能不能抵一部分？”

黄伯的动作停住了，重新看向阿鬼，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哦？你会修东西？什么数据？”

阿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在冒险暴露更多，但别无选择。“我对精密仪器和能量信号有一定了解。至于数据……我见过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它的频率波动很有特点，但我没有设备记录，只能凭记忆描述大概范围和几个关键谐波特征。或许对您研究干扰器有帮助。”

黄伯摸着下巴，盯着阿鬼看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指了指柜台角落一台外壳破损、屏幕漆黑的老旧示波器一样的东西。“那玩意，十年前的老古董，说是能捕捉分析一些非常规微弱信号，但核心放大器坏了，我一直找不到匹配的零件替换。你能让它重新亮起来，或者提供的数据确实有价值，这东西，”他敲了敲那个“饭盒”，“可以折价三万给你。剩下的两万，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如何？”

阿鬼走到那台破损仪器前，仔细观察。外壳铭牌模糊，但结构确实古老而复杂。他小心地打开后盖，里面积灰很厚，电路板上的元件标识都有些模糊了。他仔细辨认着主要电路，特别是功率放大部分。损坏的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真空电子管放大器模块，型号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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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型号的管子，现在恐怕很难找到全新的了。”阿鬼皱眉。

“废话，能找到我还用你？”黄伯哼道。

阿鬼沉思片刻，脑中飞回忆着看过的各种电路图和老旧仪器的维修案例。“也许……可以用两个早期型号的军用级中功率管，加上一个自制的负反馈电路进行代换和补偿，虽然带宽和增益可能达不到原设计，但恢复基础功能有可能。不过需要合适的管子，还有重新计算和焊接部分电路。”

黄伯的眼睛微微一亮。“你有把握？”

“七成。但需要您提供代换的管子和必要的工具、材料。另外，关于那个能量场的数据，我现在就可以描述。”阿鬼说。他打算将之前从林琛右臂能量躁动、以及码头基金会力场中感知到的一些模糊频率特征，结合自己的技术理解，整合成一段听起来可信的“数据”。

又是一阵沉默的权衡。

“……好。”黄伯最终拍板，“管子我有库存。工具材料随便用。你现在就开工，修好它，或者给出让我满意的数据描述，我们就成交。修不好或者糊弄我，你今天就当没来过。”

压力如山。但阿鬼没有退路。他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在黄伯提供的杂乱工作台前坐下，拿起万用表和烙铁，开始投入到这场关乎微小希望的技术赌博中。

窗外，鸭寮街的喧嚣依旧。没有人知道，在这间堆满电子垃圾的昏暗小店里，一个年轻人正为了拯救身陷绝境的同伴，进行着一场孤注一掷的交易与维修。

而在城市地下某处不可知的设施内，另一场更为凶险、关乎自我认知与力量掌控的无声探索，也正在黑暗与束缚中，悄然进行。林琛的意识之弦已经绷紧到了极限，静静等待着下一个脉冲扫描的到来，等待着那可能转瞬即逝的、尝试“引导”的时机。

两处绝境，两个微弱的努力，如同黑暗深海中相隔万里却试图共鸣的磷火，渺茫，却固执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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