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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黑暗中的感知医院暗流与商人的交易（第3页）

阿鬼接过短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小心地将其藏进袜筒里。

他又看了看阿雅和莎莲娜，低声道：“我尽量在天黑前回来。如果……如果我没回来，或者警方问起，就说我出去买吃的，走失了。”

阿雅嘴唇颤抖着，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阿鬼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开始耐心等待。

机会在清晨六点十分左右到来。门外传来换班的脚步声和简短的交谈，大约有三十秒的时间，注意力似乎有所转移。

阿鬼如同鬼魅般起身，轻轻拉开病房门一条缝隙，确认走廊暂时无人注意这个角落，迅闪身而出，并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他低着头，沿着墙根，凭借记忆中来的路线和对医院结构的快分析，避开主要通道和监控探头（尽可能），从一条医护人员使用的内部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下层移动。

他的心跳如擂鼓，但大脑异常清醒。他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暴露，但停下就是放弃。

十分钟后，他混在早起送餐的工友队伍中，从医院后勤通道离开了建筑，融入了清晨薄雾笼罩的街道。

根据“商人”提供的模糊地址和接头方式，“夜枭”酒吧位于油麻地一片鱼龙混杂的旧唐楼区，白天通常歇业，但后门会有特定的人看守。

阿鬼换上了从医院杂物间顺手牵羊的一件旧工装外套，压低帽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空气中弥漫着隔夜馊水、廉价香烛和潮湿石墙的味道。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赶早工的苦力，对四周那些隐晦投来的打量目光视而不见。

七拐八绕之后，他在一栋外墙斑驳、挂着褪色“夜总会”招牌的旧楼背面，找到了那扇不起眼的铁门。门旁倚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正在打哈欠的瘦削青年，眼角有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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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走近，按照“商人”所说，没有开口，只是伸出右手，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在心口点了三下。

打哈欠的青年动作顿住，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上下扫了阿鬼一眼，尤其是他沾着灰尘和少许暗红血渍（阮文雄的）的裤脚。青年没说话，侧身让开，用脚尖踢了踢铁门下方。

铁门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涌出一股混杂着烟酒、廉价香水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阿鬼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微弱的天光。眼睛需要几秒钟适应黑暗。隐约能看出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走廊，尽头有微弱的灯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中传来，带着浓重的烟腔：“东西带来了？”

是那个“商人”的声音。

阿鬼稳住心神，朝着声音的方向低声道：“带来了。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先看到你的‘诚意’——救人的资源，还有……关于带走我朋友的那些人的情报。”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小子，规矩是我定的。货不到，免谈。”

阿鬼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张“通用物资兑换券”，但没有递过去，只是让它暴露在从尽头门缝透出的微光下。“这个，加上‘灵瞳i型’的确切位置信息。换你承诺的医疗资源，和关于‘基金会’的情报，至少是他们的可能落脚点或者行动模式。我们有人等不及。”

“商人”似乎没料到阿鬼如此直接，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烟头明灭了一下。

“医疗资源……可以给你一份清单和提货方式，都是黑市紧俏货，治枪伤、内出血、神经损伤的都有，凭券去‘九龙城寨遗址’第三个通风口，找‘跛忠’。至于‘基金会’……”商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明显的忌惮，“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触碰他们的人都没好下场。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在港岛有几个公开或半公开的‘外壳’，比如‘东亚生物科技研究所’、‘维多利亚安保顾问公司’深水埗仓库区分部……但这些都是幌子，真正核心的收容设施，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可能在地下，可能在海上，甚至可能在……别的‘层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朋友被他们带走，想救回来……难如登天。我建议你，拿了药，治好你的人，然后有多远跑多远。‘灵瞳i型’的位置信息，换这些，你不亏。”

阿鬼的心沉了下去。这些情报太模糊了，几乎没用。但他知道，这可能是“商人”能提供的极限了，再逼问反而可能招致危险。

“……好。清单和提货方式给我。‘灵瞳i型’在昨晚那个码头，西侧废弃塔吊的控制室，最里面一堆灰色帆布下面。”阿鬼咬牙道。

黑暗中传来纸张的窸窣声，片刻，一张折叠的纸片被递了出来。阿鬼接过，迅扫了一眼，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行字和简易地图。

“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记住，别再回来找我。你们身上的‘麻烦’太大，我这个小店，经不起风浪。”商人的声音带着逐客的意味。

阿鬼不再多言，将纸片仔细收好，转身，摸索着走向来时的铁门。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板时，商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幽幽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小子……看在那位‘林先生’敢和基金会正面冲突的份上，免费送你一条消息……‘穿山甲’最近在兜售一批‘特殊频率生器’，据说是从某个被基金会突袭过的外围实验室流出来的残次品，但据说……能干扰一些‘标准收容力场’的局部运行，虽然时间很短，效果也不确定……如果你真的疯了想去试试，可以去深水埗鸭寮街的‘老黄无线电’，提我的名字，碰碰运气。不过，那可能比直接闯基金会据点，死得稍微慢一点而已。”

阿鬼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铁门再次无声滑开，清晨潮湿而略显清冷的空气涌了进来。阿鬼快步走出，重新融入迷宫般的小巷。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救命药物信息的纸片，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商人”最后的话。

特殊频率生器……干扰收容力场……

这可能是目前听到的，唯一一个似乎能针对基金会技术的、具体而微弱的突破口。

尽管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阿鬼眼中，那点几乎被绝望扑灭的火星，终于又开始微弱地、顽强地跳动起来。

他必须尽快赶回医院，安排好取药的事情，然后……或许，该去深水埗鸭寮街看看。

琛哥，坚持住。我们……正在想办法。

晨雾渐散，城市在苏醒。光明之下的喧嚣，暂时掩盖了暗流中那微不足道却坚定前行的身影，以及冰冷手术台上，那无声挣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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