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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自己就是从梦境里遇见兰因的,难不成这没良心的小混蛋,在入他梦之前,还顺道去玉元震那老匹夫的梦里溜达过一圈?
靠,日防夜防,居然没防住!
千道流放下茶盏,面色沉静,显然也想到了梦境那一层。
而站在兰因身侧的唐三,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他垂眸看着把脑袋缩进衣领里装鹌鹑的兰因,脑海里飞速盘算起来:
千道流、光翎、比比东……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五十年前的玉元震?
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到底还欠了多少笔烂账?
“玉宗主慎言。”
唐三上前一步,挡住了玉元震那道怨念深重的视线,“兰因年岁尚浅,从未去过贵宗后山,宗主若是年迈眼花,我不介意用海神之光替宗主洗洗眼睛。”
玉元震脾气本就火爆,被一个小辈当面顶撞,当即拍案而起:“小辈狂妄!老夫与她说话,轮得到你——”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吵得我脑仁疼。”
兰因从唐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抓起桌上的协议书往比比东和千道流面前一推,试图强行翻篇:
“玉宗主,回头我让荣荣给你们宗门多批两座雷属性矿脉当专利费,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啊!”
“来来来,教皇陛下,大供奉,赶紧盖章,盖完章咱们这分蛋糕大会就算圆满结束,从今天起大家都是一家人!”
比比东冷冷地瞥了一眼失态的玉元震,虽然心里也对那句“五十年不见”有些狐疑,但只要能把云纾留在身边,旁人皆是蝼蚁。
她抬手一挥,教皇大印重重落在羊皮卷上。
千道流也深深看了兰因一眼,未置一词,屈指一弹,纯金色的六翼天使烙印并排印在了旁边。
玉元震看着那个塞了点矿脉就想打发自己的小没良心,一口血梗在心头,气得拂袖坐回原处,偏过头去生闷气,眼角的余光却怎么也挪不开。
兰因见糊弄过去了,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正准备宣布散会开饭。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唐昊登场了。
狂风呼啸着灌进大帐,吹翻了沿途的案几与火盆。
漫天烟尘之中,一道披着破烂黑袍的高大身影,单手提着一柄硕大无朋的漆黑巨锤,一步一步踏碎地面走了进来。
来人须发皆张,满身血气与酒气混杂,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扫过帐内众人后,死死钉在了兰因身侧的唐三身上。
正是紧赶慢赶,一路砸穿了武魂殿外围防线杀过来的唐昊!
当看清唐三不仅毫发无伤地站在比比东和千道流中间,手里还端着替兰因换下来的半盏残茶时,唐昊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孽障!”
唐昊手中昊天锤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整座大帐剧烈摇晃,声音嘶哑如泣血:
“那上面坐着的是逼死你母亲的武魂殿教皇!”
“你如今修成神位,手握神器,不思替你母亲报仇雪恨,竟站在这里替仇人端茶倒水,与武魂殿同流合污?!”
“唐三!你对得起阿银用命换来的十万年魂环吗?你对得起我这十几年来的苦心孤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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