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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他转向千道流,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坚定,“今日,便由我为你开路。”
话音未落,他双拳猛地对撞于胸前,一股前所未有的魂力波动轰然炸开!
“第九魂技——赤焰凌空震九霄!”
喝声落下的刹那,赤焰的身形仿佛与武魂彻底融合,整个人化为一从通天彻地的、赤红到近乎透明的巨大荆棘!荆棘表面燃烧着红得紫的烈焰,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剧烈扭曲。这巨型荆棘没有攻击外界,反而急回卷、层层盘绕,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将千道流严严实实地守护在最核心。
同时,赤焰体内残存的所有魂力,不计后果地尽数涌出,化作一层温润却坚韧的赤红光膜,将最核心的千道流与外界一切能量波动,彻底隔绝。
“起——!”
凝聚到极致的力量,从这赤焰荆棘的最外层开始,向内层层坍缩、震荡、引爆!
外层荆棘最先炸开,紫红的火焰与狂暴的魂力冲击如同毁灭的海啸向外奔涌;紧接着是中层、内层……力量一波叠加一波,如同叠浪,最终汇聚成一股撕天裂地的恐怖威能,狠狠撞向那无形阵壁!
“咔嚓——!”
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彻战场。那困住两人的诡异雾气连同其下隐藏的阵纹根基,在这股能量冲击下,瞬间分崩离析,溃散无形!
冲击波以原阵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暴扩散。周遭离得较近的邪魂师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被紫色火浪吞噬、掀飞,身躯在高温与能量乱流中直接解体,化为碎块漫天飞洒。
那两名刚刚偷袭得手、脸上狞笑还未褪去的邪魂师,正欲退走,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波正面席卷。他们仓促撑起的魂力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枯瘦的身躯,连同那枚邪异的宝石和权杖,一同被赤白交杂的火焰吞没,眨眼间化为青烟与飞灰,再无痕迹。
能量风暴缓缓平息,烟尘散去。战场中心,只剩下那赤红光膜依旧顽强地包裹着一小片区域。光膜微微闪烁了几下,悄然消散。
千道流的身影重新显现。他站在原地,周身金色的天使魂力依旧凝练纯粹,未受到丝毫损伤,甚至连衣角都不曾凌乱。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庆幸,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光膜消散处,赤焰的身形重新凝聚出来。但此刻的他,躯体已变得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面部、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赤红色裂纹,裂纹下却是微弱流转的光。
他有些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千道流面前。抬起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样拍拍千道流的肩,手却直直地从千道流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赤焰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且布满裂纹的手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跳脱神采的亮红色眸子,光芒迅黯淡下去,变得空洞。
“……武魂殿供奉,”他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每吐出一个字,嘴角就有细碎的、赤红色的魂力光点溢散出来,像在流血,“会用生命……保护少主……”
他顿了顿,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努力望向孟泽之前被围困的方向,眼中最后的光芒里,混杂着深切的愧疚,和无比温柔的遗憾。
“作为……小七的哥哥……”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办法……给她找宝贝了……”
这句话的尾音还未彻底落下,他面部的裂纹加蔓延,瞬间遍布全身。紧接着,整个透明身躯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哗”地一声轻响,崩解成无数赤红色的细小光点。
这些光点在他消散的位置盘旋、摇曳了片刻,像是留恋,又像是最后的告别。然后,便随着战场卷过的风,无声无息地飘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带着温暖焦灼气息的魂力余韵,证明他曾存在过,曾战斗过,曾守护过。
千道流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银袍之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白,微微颤抖。
紧接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那光芒不再只是魂力,更带着一种凌驾凡尘的神性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神只骤然苏醒,煌煌神威席卷整个血腥战场,竟让所有的嘶吼、碰撞、惨叫都在这一瞬为之一滞。
“敢动我武魂殿供奉,”千道流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一切杂音,传入每个生灵耳中,带着神明裁决般,“今日,尔等皆需陪葬。”
他身后已然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天使虚影。虚影眼眸低垂,漠然俯视众生,背后出现模糊的太阳轮廓。
无数金色的光羽自虚影双翼飘落,看似轻盈,实则每一片都蕴含着净化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战场上残留的邪魂师们覆盖而去。
“啊——!!!”被光羽触及的邪魂师,无论等级高低,皆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他们的身体在圣洁的金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消融、汽化,连那阴邪的魂力都被彻底净化,不留半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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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指孟泽所在的战团。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刃已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精准地没入一名正背对这边、全力攻击孟泽的邪魂师后心。
“噗嗤!”
光刃透体而出。那邪魂师动作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一点金芒。下一刻,他整个身躯竟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腥臭的血液脏器泼洒一地。
赤焰消散的那一幕,在孟泽脑中反复灼烧。无边的悲痛与暴怒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体内魂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奔涌、咆哮,竟引动了周围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赤焰的那一丝炽热气息。
淡淡的赤色光晕自她周身浮现,与她自身的魂力交织、缠绕,仿佛那个总说要罩着她的六哥,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了守护她的力量。
“杂碎——!”
孟泽剑势骤变,再无半分防守与迂回。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带着与敌偕亡的决绝!长剑横扫,赤金色的魂力凝成半月形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剩余三名邪魂师本就因同伴瞬间惨死而心惊胆战,面对孟泽这突然爆、状若疯虎的攻势,顿时手忙脚乱,墨绿色的防御屏障被剑气震得剧烈荡漾。
一人试图喷吐毒雾反击,被孟泽一剑洞穿肩胛,狂暴的魂力瞬间将他的肩膀连同经脉搅得粉碎。另外两人魂飞魄散,转身便欲逃窜。
“逃?”
千道流冰冷的声音如同在他们耳边响起。二人前方,一面纯粹由金色光芒凝聚的墙壁陡然升起,阻住去路。墙壁随即向内急收缩,如同金色的囚笼,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孟泽眼中赤红未退,手中长剑没有任何花哨,笔直刺出,穿透金色光墙的缝隙,精准地没入邪魂师的后脑。
做完这一切,孟泽用长剑支撑住身体,半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开几道浅痕,又迅被新的覆盖。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赤焰消散的那片空地,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混着血与汗,砸进下方焦黑的泥土里,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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