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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低头看他,眼里笑意盈盈,毫不避讳地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他一下:“顾沉,我好想你啊!”
这一吻未落,顾沉眼底光色陡然收紧,反手扣住她后脑,将她按在怀里,毫无顾忌地深深吻下去。
院中静了一瞬,所有仆人、亲卫都下意识愣住了。
丫头低下头憋笑,一把捂住嘴,亲卫们也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从前顾沉虽亲近沈清,可再怎么亲密也未曾如此当众失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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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大家看出来主子到底是彻底收不住了。
片刻后,陈管家赶紧招呼众人低头让路,亲卫中有胆大的悄悄退了两步,故意装作巡视院墙,其余下人也纷纷装忙,空气里却悄悄多了几分憋不住的笑意和轻快。
他喉咙哑得几乎不出声,只能更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那种终于“抓住了”的感觉,像初春破土的泥香,温热中带着点潮湿的苦涩,却叫人几乎落泪。
沈清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能感觉到顾沉臂膀微微颤,那种用尽全力想把她留在身边的执拗,几乎要将她心头所有的软处都一寸寸揉化了。
她被他高高的抱着,低着头看他,眼眶里盛满了温热的笑意,带着点调皮地问:“想我没?”
顾沉点头的力气仿佛用到了全身,额角的青筋绷紧,声音沙哑又低沉,却比什么都认真:“想得快疯了……沈清,明年随我一起回京过年,好不好?”
他眸子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像个终于鼓起勇气的少年。
他想马上告诉沈清自己现在是世子了,他想现在就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说开。
可下一刻,他已经忍不住抬起头,再一次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颤,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想抱着沈清,吻着她,永远也不放开。
沈清没立刻答应,半是撒娇半是推脱:“我不去……我祈福还没满,要是回京,我那个鸿胪寺的爹不得气疯啊……”
顾沉原本还高高把她抱着,这下动作微微一滞,把她放下来,低头看进她的眼睛。
他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着她,又带着不许拒绝的温柔:“别担心,都交给我,好不好?”
沈清歪着头盯了他一会儿,却终究软了下来,声音有些撒娇:“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交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说到后面,自己都忍不住被逗笑了,耳尖带着点绯红,轻轻嘟囔,“算了算了,别提了,你就会哄人。”
顾沉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仿佛再松一点她就会飞走一样。
他嗓音低哑却坚决,像是在许下承诺,也像在给自己底气:“那就再等等。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等你愿意回京,我们一起。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你,更拦不住我。”
沈清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过了片刻才轻轻推了他一把,带点无奈地笑:“好了好了,看你安全到家我也放心了,天也晚了,我和小玉先回家了。”
顾沉立刻皱起眉,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回什么家?!这不就是你家?!”
沈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装傻,你早就知道我搬出去了吧?刘世礼天天带着人围着我院子转,你以为我看不见啊?”
顾沉有点不知所措地开口:“我不许你走!沈清,这就是你家,哪儿都不许去!”
沈清撇了撇嘴,有点心虚的说:“这是你家,我一直住着也不合适。再说了,小玉一个人一直住庵里我也不忍心,搬出来就能和她一起了,也算有个伴。”
话音刚落,顾沉忽然伸手牢牢抓住她手臂,那力道带着一点几近绝望的急切。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神色,这会儿全都崩坏在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和无措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仿佛刚才所有久别重逢的喜悦都只是短暂的梦。
他低下头,近乎哀求:“沈清,别走……我真的不许你走……你搬出去,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让你委屈了?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像是怕自己再说慢一点,她就真的会离开,话语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弱和无助:“是不是闻珞?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我都能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我不会害你……你别不要我……”
他眼睛里浮上一层湿意,声音里全是惊恐与绝望:“我真的不行……沈清,你不能离开我。你走了……我连家都没有了。”
他一边说着,手却不自觉松开了几分,像是怕自己抓得太紧,会把她推得更远。他就像多年漂泊的孤狼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巢穴,此刻却现,这唯一的温暖随时都可能离他远去。
封赏加身、权位在握,回到松州原本该是衣锦还乡,可此刻站在沈清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像被剥去了最后一层盔甲,整颗心都暴露在风里雪里,毫无遮拦。
他嗓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院中仆从听见,又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天地:“沈清,我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了,可你要是真不要我了,我……我好像又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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