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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清学会了不好奇身边朋友的身份,也学会了如何笑着说再见。
她早就知道自己和顾沉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经历这样的离别,这里不是他的归宿,亦不是她的。
但是听到顾沉说出“话别”这两个字,还是觉得有些窒息……
沈清调整了一下呼吸,心里暗暗想: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做好离别的准备了。
“那还真挺远的。”沈清走过去,轻轻替他拍去肩上积雪,语气仍旧带着一点调笑,“早该回去看看了,你一个人占着北山这么久,京里的花花世界没你都少点意思。”
顾沉没有接话,只定定看着她。沈清笑着,可他看得出她眼里的波动,那笑里有一丝泛白的脆。
沈清知道自己演得并不好,但是她只能笑着,把“你要走”的震动,藏进一句句漫不经心的调侃里。
“那你走几天?”沈清忽然开口,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明日天气。
顾沉顿了顿,回道:“来回需时,约莫月余。”
“一个月啊……”沈清眨了眨眼,“那可挺久的。”
她说着绕到他身侧,仰头看他,嘴角一勾:“干粮带够了吗?厚袍有没有备两件?听说进京的路上常遇风雪,你又瘦,别冻坏了脑子。”
顾沉看着她,眸光沉静:“带了。”
“还有啊,”沈清语气愈随意,像是怕场面太静,“那什么花生酥、小云糕……有没有塞点在包袱里?回京路上都路过哪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你们都在哪落脚啊?”
她笑着,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撒糖一样轻巧,又像风筝线,一头绕在他心尖。
顾沉垂眸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点难以言说的酸意。
他知道沈清是故意的。她在用这些看似琐碎的闲话,把真正的问题压下去,把情绪一笑而过。
而他每听一句,心里便悄悄想一遍——要是吃花生酥时能掰给你一半,过小镇时能带你去巷口摊子尝碗羊汤,夜宿客栈有你在,也不必一夜听雪……
顾沉喉头微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久才从袖中摸出一只暖手炉。
“冬天手冷,”他低声道,语气不着痕迹地温柔,“这个你拿着。”
沈清接过,看着掌心那只刻着暗纹的银制暖炉,心里也一紧,却还是笑道:“这个看着倒是很高级,是值钱货吗?”
顾沉轻声一笑,却没解释什么,只道:“下月二十七,我便能返程。”
沈清却不让他的沉默影响气氛,拍了拍暖炉外皮:“行吧,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盒京城里的点心,我就原谅你这一个月抛下我们去享福。”
顾沉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会等我回来吗?”
沈清有点心虚的笑着点头,却不知为何,眼角一阵酸涩,像是吹了风。
庵门外轻雪未停,沈清亲自将他送到阶前。
“我不送太远了,”她笑着摆摆手,“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晚睡。”
顾沉站在风雪中,说不出那种感觉,她一边将他推远,一边又像真的在意得不得了;她嘴里说着等他回来,却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低声答:“好。”
她退后两步,站在庵门下,灰衣素袍,灯笼映得她眉眼明亮。雪夜中,她仿若一盏跳跃的焰火。
顾沉终是转身,步入风雪。
可走出数丈后,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沈清仍站在那里,手中灯笼微晃,冲他挥手,笑得像是在送别一个旧友,也像……在目送一段注定留不住的缘分。
顾沉眼眶热,喉头一涩。
他忽然转身,几步折返,站到她面前,伸手,轻轻落在她顶。
沈清一怔,只觉头顶一暖,却分不清——是寻常的告别之礼,还是……一记不被允言的吻。
灯光昏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沉也没有再说话,只低头在她额前停了一瞬,仿佛万般不舍,仿佛用尽气力才得以抽身。
然后顾沉转身离去,身影嵌入风雪之中。
再未回头。
沈清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方才落在顶的一点温热,若是摸头,也不过寻常照拂;若是……她忽然垂眸,唇角轻动,却终究再也得到不到答案……
??啊啊啊,“神棍眷侣”被迫分离,顾沉巧用“摸头杀”!
?灵魂拷问:你们觉得是不是吻呢?
?(ps:分开了还有糖吗?有糖有刀,更有拉扯~~~期待明天的更新吧,看我怎么继续给你们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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