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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些美人儿养养眼,也是好的。
几位妃嫔袅袅娜娜地进来,行礼问安后,便有些尴尬地站着,目光忍不住在墨初尘身上流连。
陛下自登基以来,才只宠幸了皇后娘娘一人,她们好想知道娘娘的魅力究竟在哪儿。
瞧这慵懒模样,虽容颜极盛,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手段?
空气静默。
她们这些妃子,入宫时日不短,可连皇帝的面都难见几次。
想搞个宫斗,都找不到明确的对手和突破口,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很。
“娘娘倒是好雅兴,这凤仪宫的日头,晒得可比谁都要舒坦呢。”李昭仪捏着绢帕,嗓音尖细得像要划破午后的宁静。
“身为皇后,也不管理后宫,娘娘这三个月是去哪里了?”
王美人紧随其后,一双美目却淬着探不清底细的光:“莫非是身子不爽利?可太医署那边,也没见着记档呀。”
而且娘娘不在宫里,陛下也跟着消失不见,想想都气。
丽贵人摇着团扇,轻轻巧巧地补上一句,却最是戳人心肺:“身为皇后,理应要大度,应该劝陛下雨露均沾才是正理,而不是独占陛下……姐姐,您说是不是?”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阴阳怪气,极尽讥讽之能。
目光却都紧紧锁在廊下贵妃榻上那抹慵懒的身影上,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墨初尘终于懒洋洋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穿过花架滤下的细碎光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们写满探究与不甘的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她们心底莫名一凉的弧度,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刚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怎么,你们是觉得本宫躺在这里,就提不动刀了?”
对了!
她们怎么忘了,她们的皇后跟历朝历代的都不同。
真惹急了她,可是真会打人的。
案例请参考太后的侄女元婉君姑娘。
几人脸色骤然一白,李昭仪唇瓣嗫嚅,正要辩解,一阵急促却不失稳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口处,太后万寿宫掌事嬷嬷的身影已肃然而立,她目不斜视,朝着墨初尘的方向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皇后娘娘,太后有请。”
院内霎时一静,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妃嫔们迅交换着眼色,隐隐有看好戏的意味。
谁不知道,自三个月前那桩事后,皇后与太后已算是撕破了脸,如今太后突然传召,能有什么好事?
墨初尘闻言,眼皮都未抬,只是就着贴身宫女挽月的手,慢条斯理地又咽下一瓣清甜的蜜橘,仿佛那一声传唤不过是微风过耳。
直到挽月用温热的湿帕子为她细细擦净指尖,她才慵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殿外的人都听得真切:“不去。”
空气仿佛凝滞了!
嬷嬷脸色一沉,妃嫔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里,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陡然从宫门处传来,如同淬了冰的玉磬,砸碎了凤仪宫表面伪饰的平静。
“皇后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哀家都请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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