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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照影是从外间过来的,身上仍带着寒凉雪意。
但她的每一处肌肤都像是滚烫得骇人。
被那嫣红朱唇碰过的指骨,如灼烧般地无声燃着。
卫疏紧扣住卫照影的手腕,却不能限制住她身躯的挣动。
慌乱间雪白狐裘落在地上,就像一团雪坠在肃穆的书阁当中。
卫照影的里衣非常单薄,浅色的裙裾分开后,露出纤白的长腿。
她坐在深色的桌案上,浑圆的嫩臀勾出旖旎的弧度,一身雪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卫照影已经不是十五六时初绽的花。
她早就到了馥郁成熟的年岁,稍一吐露芬芳,便引得无数暗处的狼豺趋之若鹜。
卫疏却无暇去多想。
他屈腿抵入卫照影的膝间,然后将她的腕骨束缚住,深色的绸缎将那细嫩皮肉勒出红痕。
分明楚楚可怜,却没由来生出绮媚。
入了冬月后,即便是在室内也不敢穿得太单薄。
仓促之间,卫疏将一旁放着的外氅披到卫照影的肩头,然后换了姿势将她从桌案上抱下来。
内室的香气太重,侍候的人不敢轻易进来,呈禀过后方才敢推开一道门缝。
卫疏斜靠在榻上,怀里正紧抱着作乱的卫照影。
她方才一直在动,碰到了桌案上的朱笔,盈白的腿根被画上了一道血淋淋的红。
瞧着不是一般的惹眼。
卫疏的眉心狠狠拧了拧,他取了帕子,用茶水浸润过后,就向着卫照影的腿上擦去。
朱笔的色泽艳丽异常。
他掐住她腿根柔软的嫩肉,使了些劲,方才将那浓墨给拭干净。
但由于施的力过重,朱色的墨迹消退了,却留下一道深红微肿的痕印。
侍候的人头也不敢抬,匆匆就将醒酒的汤和药一并放下了。
然而光影绰绰之间,那软烂的红痕,总还如烙印般打眼,像是挥之不去的清梦。
酒劲上来后,卫照影的意识愈加混乱。
她的脸庞潮红,眼尾也红得像是在滴血,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卫疏全然没有心思去听。
他现在只想把卫照影从他的身边拉开。
卫疏端起瓷碗,喂到了卫照影的唇边,他低声问道:“还能自己喝吗?”
她坐在他的腿上,肩头披着他的外氅。
整个人就像是只无助的笼雀。
眸里沁着水意,红唇微张,却什么都无法表达清楚。
片刻后卫疏才意识到,他试着跟一个醉酒的人问话是件怎样的蠢事。
他从来没有侍候过人,这世上唯一麻烦过他的人便是卫照影。
卫照影回到卫家以后,跟卫疏的关系疏离,他连认都不肯认她,更别说做父亲似的养她了,但府里也没有别的女眷。
于是她好些时候,还是跟在卫老夫人的身边。
可老人家总有不在的时候。
有回卫照影跟着卫家众人进山上香,在寺中突然起了高热。
卫疏没带府医过来,卫老夫人刚巧也不在。
半夜三更,他急召了一位太医过来,然后将她摁在腿上喂的药、施的针。
小孩子生病是拖不得的。
卫疏既没伺候过人,也没有照看过孩子,卫照影哭得满脸泪,把他那身昂贵到金线纹绣的长袍,都弄得脏兮兮的。
但他还是冷酷至极地直接给她灌药。
卫疏虽然不喜卫照影,总也不至于看着她病死。
她生了两天病,他就给她灌了两天药。
那时候卫照影还非常怕苦,她性子又骄纵,打碎的药碗不知凡几。
现在倒是能喝药多了。
卫疏掐住卫照影的下颌,把醒酒汤给她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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