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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时很清楚,她虚荣。
这种虚荣不关乎物质——她对名牌包和奢侈品无感——而是关联价值。
如果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场景能让她感觉自己身处更高级的叙事里——其实与物质也脱离不开。
只是她要虚荣地与众不同,清新脱俗。
这种虚荣第一次和江临联系起来已经是在她认识他很久之后了。
林雨时在食堂吃饭。旁边是几个物理系女生,坐在邻桌聊天。她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江临的名字。
“……江师兄昨天在组会上怼了那个外聘专家,其实还是很温和,只是逻辑太清晰了——不过纯属活该,那个专家傲慢死了,感谢江师兄出了这口气。”
“他真的很好啊,大家实验数据有问题都找他,有这种师兄是我读研之幸。”
“江师兄对谁都很有耐心,但那种耐心……怎么说呢,有种距离感。你感觉他在认真帮你,但又不会和你变得亲近。”
“听说美院有个女生经常找他当模特?真的假的?有情况?”
林雨时筷子停了停。
“不知道,但江师兄最近确实经常往艺术区跑。实验室的人都说他课题需要。”
“什么课题需要去美院啊……肯定是借口。”
“但他那种人,要是真喜欢谁,应该会直接说吧?毕竟他做决定都很快。”
“不一定。越聪明的人有时候越别扭。”
女生们笑着转移了话题。
林雨时慢慢吃完剩下的饭。她注意到那些女生谈论江临时,语气里有明显的欣赏,甚至一点点崇拜。并不花痴,而是对厉害的人的自然向往。
她忽然想起,江临在学校似乎是个名人。成绩顶尖,科研能力强,人缘也好。
而她之前一直把他当作工具人,几乎没想过他在其他场合是什么样子。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奇异的感觉,自己随意使用的铅笔,其实是别人珍藏的限量版。
另一种情绪慢慢浮上来
他在别人眼里那么厉害,那四舍五入,等于她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东西。
虽然这逻辑有点扭曲,但林雨时允许自己这么想一会儿。
下午画室,她画得特别顺。调色时甚至哼起了歌。
室友惊讶“今天心情这么好?”
“嗯。”林雨时没解释,只是说,“突然有了新灵感。”
林雨时开始注意到江临身上的一些附加值。
最初只是工具性价值,可靠、准时、好用。但最近,一些细微的闪光点像隐藏在矿石里的金粒,被她开采出来。
周四,她在学校琴房等朋友,无意间听见隔壁传来的琴声。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不算特别娴熟,但每个音符都干净克制,有种精确感。
她好奇地从门缝瞥了一眼。
是江临。
他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时带着一种做实验般的专注。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林雨时在门口站了整整一曲子的时间。
琴声结束,江临合上琴盖,转身时看见她。
“你弹钢琴?”她问,语气里有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惊讶。
她只知道他从小拉小提琴,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人脖子上有茧,好奇询问江临才告诉她。
“小时候学过。”江临起身,“后来弹的很少了,偶尔弹弹放松。”
“弹得不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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