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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闲聊（第2页）

“燕姐，”程缃叶开口，“你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萧燕低下头，有些自责地点了点头：“她要是还在，寨子不会成这样。”

程缃叶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了别人，未必撑得到今天。”

紧接着，程缃叶又继续打听了一下，问这四周可有情况跟落星寨差不多的小寨。

萧燕想了想，说：“有，不远处的乱石寨和破云寨，规模都跟咱们落星寨差不多，不过他们那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壮劳力略微多一点，不像咱们这儿，大多都是妇孺。”

她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我们寨子都自顾不暇了，再加上我又突然受伤，没什么精力去关注他们，也不晓得他们今年有没有囤够过冬的粮食。”

程缃叶点点头，若有所思：“知道了。”

萧燕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阿缃，你为何打探这两个寨子？”

程缃叶笑了笑，语气坦然：“青梧寨尚且还有些余力，我在想，若是那两个寨子也困难的话，可以稍微援助一番。”

萧燕愣了一下，看着程缃叶，多了几分意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笑着摇了摇头：“阿缃，你还真是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程缃叶问。

“寻常的大寨，若是知晓我们这样的小寨子困难，只会想法子打败吞并，把人收过去当劳力、当炮灰，是断然不可能伸出援手帮助的。”

萧燕靠在枕上，目光幽幽：“这苍梧山上，弱肉强食，从来都是这么个规矩。”

程缃叶摇摇头，语气平淡：“我不喜欢打斗，若非对方主动挑衅，我甚少会主动出手挑起乱子。”

“那些小寨，武力镇压固然有用，可收罗来一群对自己心怀仇恨的人，又对青梧寨有什么帮助呢？”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与其那样，不如互惠互利，他们缺粮食，我们缺人手、缺山货，各取所需。等将来，他们看到了青梧寨的好处，愿意自动归降的话，我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萧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程缃叶笑了笑，语气随意：“我不过是出于实际考虑罢了，吞并一个寨子容易，收服人心难，与其让他们记恨我，不如让他们记着我的好。”

萧燕神情认真了几分：“这苍梧山上，能打能杀的人多的是，可能想到这一层的，没几个，你不一样。”

程缃叶没再接这个话茬，而是站起身，把萧燕身后的枕头理了理，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你先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遣人来青梧寨找我，至于乱石寨和破云寨的事，我回去再让人打听打听。”

萧燕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门外传来叶逍的声音：“寨主，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寨，等天色晚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程缃叶应了一声“好”，又回头看了萧燕一眼：“燕姐，我走了，你好生歇着。”

萧燕靠在枕上，朝她点点头，目光跟着她的背影一路到门口。

程缃叶推门出去，带进一阵冷风，又很快把门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萧燕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闭上眼睛。

门外，程缃叶裹紧棉衣，跟着叶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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