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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辞淡淡看向她:“上车吧。”
苏枝意迟疑一瞬,还是掀帘弯腰上了车。
比起和谢兰辞待在一块,身后那伙人更叫人心生寒意。
想起应天府近日张贴的告示,城中女子夜里行路多有凶险,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谢兰辞随之登车,叩了叩车板,沉声道:“走。”
车外的程十七应了一声,驭马扬鞭,马车滚滚驶离巷口。
车轮声消散在夜色里,陆羡便匆匆赶到。
巷口早就不见人影。
他眉头紧紧拧起:“人呢?那几个人不是说往这边来了?”
青空心中一惊,连忙拱手:“属下即刻派人四下搜寻。”
天色已黑,锦衣卫的人沿着回苏府的整条道路来回搜查一遍,竟然都没寻到。
陆羡立在晚风中,眸光暗了下来。
她去哪儿了?
马车内。
谢兰辞看向她:“这几日一直寻不到你,没想到竟会在此撞见,倒是巧了。”
苏枝意稍显错愕:“你……你找过我?”
“嗯。”
谢兰辞应了一声。
“春桃说你病了。我差人送去的那些补药,你吃了吗?”
苏枝意耳根有点红。
他说的应该是自己被陆羡扣在陆府的那几日。
春桃这丫头机灵,倒是寻了借口,拿生病替她遮掩过去。
“已经……好多了。”
“想来也是,若是还病着,也不会大半夜在外游荡。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
“不过几个壮汉,我也说不清是不是冲着我来,只叫人心里慌。”苏枝意低声道。
“明知那一带近来祸事频,胆子这般小,为何偏要钻小巷?是在躲什么人?”
苏枝意心中一凛。
谢兰辞不是好糊弄的人,她才不会跟他多说。
“没有,不过随便选了条路走的。”
“那处离码头近,往来闲杂人多,不少苦力就在巷内歇脚。
人一旦起了邪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前阵子已经有女子在那附近莫名失踪,不过,这些都是坊间传出来的。也不可全信。”
夜色下这番话听得苏枝意阵阵凉,慌忙打断: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夜里听着实在骇人。别说那伙人,我现下看你,都觉得不像什么好人。”
谢兰辞轻啧一声,眉梢稍扬:“我如何算不上好人?好歹是我出手救了你。”
苏枝意别过脸,不愿再接话,随手掀开一点车帘向外望去。
街景陌生,根本不是回苏府的方向。
她神色顿时一紧:“我们去哪?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可以,只是要稍晚一些。”
“为什么?”
“今晚我有事,也是碰巧遇上你。但如果要回头折返苏府,便要误了时辰。”
苏枝意侧目看了看面前的人。
这个人,曾经关了她三年,亦对她身边人出手。
可数次危局之中,又是他挺身相护。
亦正亦邪,恩怨纠缠,她看不透他。
但他的可信度……也不高。
谢兰辞看着她防备的眼神,闷笑出声,身子向后仰,懒懒靠在了椅背上。
“咱们到底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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