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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她缩成小小一团,贴着大黑温热的身子,呼呼睡熟了。
……
天刚擦亮,鸟还没叫第三声。
司徒窈背上小挎包,鞋带都系利索了,刚推开门。
一道毛茸茸的黄影,“嗖”地从门缝里挤进来,差点绊她一个趔趄。
她踮起脚尖迎上去:“哎哟?黄豆!”
看清是那团圆滚滚的大黄狗,她咧开嘴,眼睛亮得像撒了糖霜:“咦?今儿咋没跟三哥哥屁股后面跑呀?”
她蹲下来,手掌顺着黄豆油光水滑的脊背一路捋到尾巴根。
指尖压着厚实的皮毛,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温热的肌肉起伏,还有微微绷紧的骨骼轮廓。
黄豆兴奋得直甩尾巴,肥肚子一颤一颤,哼哼唧唧直扭身子。
它把鼻子蹭向司徒窈的手腕,又急切地用脑袋顶她的小腿,耳朵前后抖动,鼻头湿漉漉地泛着光。
司徒窈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咋啦?有急事?”
黄豆立马蹦高两下,前爪离地,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摇成风火轮。
它原地转了个圈,又猛地停下,仰起头,喉咙里出短促而急切的呜呜声。
司徒窈站起身,手指揪了揪挎包带子,嘴巴微微嘟起:“可……我真有要紧事要出宫一趟呢。”
她要去军营找那个总板着脸的黑脸叔叔。
他叫沈砚,左眉骨有一道旧疤,说话声音低沉,从不笑,每次见她都只点头,不搭话。
他写的密报里写着,城外林子边老听见小孩哭,八成是那恶鬼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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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右下角还压着一枚暗红指印,旁边加了三个字:查。
顺道还能查查无头将军的事儿,一举两得。
昨日刚送来的卷宗里夹着半幅褪色画像,画中人甲胄残破,头颅位置空着,只余一道斜劈的刀痕。
黄豆哼唧声突然拔高,尾巴甩得更猛,屁股一扭一扭,恨不得跳上房梁。
它绕着司徒窈打转,四只爪子踩得青砖咚咚响,喉间滚动着持续不断的低鸣。
司徒窈挠挠后脑勺,一脸犯难:“唉,黄豆,好多孩子被人抓走了,我得赶紧去救人。
昨儿西市巷口丢了两个卖花的小姑娘,今早南门又不见了三个练武的童子。
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你乖乖等我,回来咱一块儿玩,行不?
黄豆一下子蔫了,尾巴耷拉下来,慢吞吞趴在地上,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活像块被雨淋湿的馒头。
它闭着眼,鼻尖轻轻抽动,耳朵软塌塌垂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司徒窈朝他摆摆手,声音软软的:“乖黄豆,等我回来哈!”
她蹬了蹬小腿,一个翻身就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马车里。
车帘尚未完全落下,她已坐稳,右手扶住椅沿,左手将挎包抱在胸前,脚尖还悬在车厢外晃了两下。
车轮咕噜噜滚起来,她扒着窗框往外瞧。
安誉宫飞快往后退,司徒窈瘪着嘴,身子往软垫子上一瘫,整个人缩进椅背里。
窗棱映着她的侧脸,睫毛低垂,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挎包上绣的云纹。
这回她不喊“耀哥哥”了。
耀哥哥最近熬得眼睛都青,她记得可清楚呢。
他昨夜还在兵部值房里批公文,烛火亮到寅时三刻,守门侍卫说他咳嗽了好几回,端茶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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