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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小说三天,我靠碰瓷顶流陆烬寒苟住性命。
泼咖啡、递剧本、假摔三连击,终于让他咬牙切齿记住我的名字。
系统提示:“恭喜获得o天续命时长,但目标厌恶值已达临界点。”
刚松口气,却在餐厅门口目睹老人被撞。
我本能扑过去当人肉垫背,鲜血染透戏服。
老人紧握我的手:“姑娘,陆家从不欠人情。”
第二天热搜炸了:陆氏集团董事长车祸获救神秘金女子见义勇为
第三天,陆烬寒堵住我的去路,眸色沉沉:
“爷爷让我娶你,协议结婚,一年为期。”
我看着他身后系统弹出的血色警告——
>【爱意值:-,死亡率:oo】
---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死死扒在鼻腔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冰渣子刮过喉咙,带着医院特有的、宣告着病痛与脆弱的冰冷气息。苏挽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酸涩的眼珠,视野从模糊的纯白顶灯,慢慢聚焦到天花板上几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意识如同沉船后被打捞起的碎片,一点一点艰难拼凑。
剧痛。从后脑勺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钝痛。肩胛骨那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额角贴着一块纱布,底下传来火辣辣的闷痛。
记忆的潮水猛地倒灌回来,带着冰冷咸腥的绝望气息——刺耳的刹车尖啸,失控撞来的钢铁巨兽,自己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决绝撞出去的身影,沉重的落地,骨骼出的闷响,还有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过脸颊的触感……
陆老爷子!他没事吧?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痛苦。她猛地想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疼痛让她眼前黑,重重跌回坚硬的病床。
“醒了?”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苏挽棠猛地侧过头。
病房靠窗的单人沙上,坐着一位老人。正是她豁出命去救下的陆老爷子。他换下了那身染尘的中山装,穿着一套舒适的深灰色丝绒家居服,外面随意披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额角贴着一小块创可贴,左手小臂打了石膏,固定着吊在胸前。脸色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正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错辨的审视,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陆…陆老先生?”苏挽棠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您…您没事吧?”
“托你的福,丫头。”陆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除了这把老骨头有点不听使唤,死不了。”他的目光在她额角的纱布和被厚重被子盖住的身体轮廓上扫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歉意,随即又被更深的、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光芒取代。“倒是你,伤得不轻。医生说了,脑震荡,肩胛骨骨裂,软组织挫伤一大堆。得好好养着。”
苏挽棠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潮汐般连绵不绝的疼痛。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冒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冰冷的、带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气息,瞬间弥漫进来,压过了病房里原有的味道。
陆烬寒。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尽完美的黑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姿愈挺拔料峭。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只露出一小截冷白色的脖颈。大衣里面是同样熨帖的黑色高领毛衣,将他那张本就线条冷硬的脸,映衬得如同冰雕。棕红色的眼眸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地扫过病床上的苏挽棠,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移开,最终落在沙上的陆老爷子身上。
“爷爷。”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在念一句设定好的台词。他迈步走进来,步履沉稳,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出轻微而规律的叩响,每一步都像是精确丈量过。他刻意避开了靠近苏挽棠病床的那一侧空间,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致命的污染源。
【警告!检测到关键目标人物‘陆烬寒’进入高危距离!】
【目标厌恶值峰值波动!精神场域对宿主产生强烈排斥反应!】
【生存能量场受到侵蚀!生存时长-o小时!-o小时!…】
系统冰冷刺耳的警报瞬间在苏挽棠脑中疯狂炸响!伴随着警报的,是她意识深处那代表生命倒计时的血红色数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跳动、减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冷酷地攥紧她的生命线,用力拧绞!
苏挽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对“抹杀”最本能的恐惧!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试图离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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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的目光似乎在她这细微的瑟缩上短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棕红色的眼底深处,翻涌起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被污浊之物沾染后的极致不耐和厌烦。他几乎微不可察地,朝着远离病床的方向,又偏移了半步。
“烬寒,”陆老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家族掌舵人的绝对权威,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孙子,“苏丫头醒了。你来得正好。”
陆烬寒的脚步停在距离沙两步远的位置,微微颔:“是,爷爷。”他依旧没有看苏挽棠,仿佛她只是病房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陆老爷子将孙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乌木手杖杖头,缓缓说道:“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没有苏丫头,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陆烬寒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最终只是低声道:“爷爷吉人天相。”
“吉人天相?”陆老爷子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没有苏丫头扑过来当垫背,再大的吉星也照不到我头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重量,目光如炬地射向陆烬寒:“陆家立世百年,靠的是什么?是知恩图报!是言出必行!我昨天在餐厅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握着这丫头的手说过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消毒水的味道仿佛都凝固了。
陆烬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垂在身侧、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那双棕红色的眼眸深处,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暗流——震惊?抗拒?一丝被强加于身的巨大荒谬感?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压抑着风暴的冰冷寒渊。他沉默着,没有回答。但那瞬间绷紧的肩颈线条和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已经昭示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陆老爷子却不管这些,他的目光转向病床上脸色惨白、眼中带着茫然和巨大恐惧(更多是对系统倒计时的恐惧)的苏挽棠,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病房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说过,陆家,从不欠人情!”
“烬寒,”他再次看向孙子,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反抗的、属于长辈和上位者的双重威压,“苏丫头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这份恩情,陆家必须还!而且,要还得体面,还得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陆家的态度!”
他顿了顿,视线在病床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女孩和自己那如同冰封雪山般的孙子之间扫过,最终,一字一顿,下达了最终的、不容更改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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