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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分岔路口（第1页）

老者站在洞口侧边：“这条通道大约有三十里长，走到底就出了荒原腹地，离你们要去的地方应该不远了。路不算长，但里面有些地方可能已经塌了，可能需要绕路或者重新凿开。另外……不排除有些幽冥道当年留下的东西还在里面活动。”

“还在里面活动？”东方楠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老者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当年幽冥道撤走的时候，有一部分用来看守物资的傀儡没有带走。那些傀儡被设定成自动运转模式，感应到活人气息就会动攻击。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的动力核心可能已经衰减大半，但未必全部失效。”

江凡听完之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夜明珠绑在胸前，光线照亮了前方几步远的洞道：“走吧，不管里面有什么，总得过去看看才知道。”他侧身挤进了洞口，第一个踏入了昏暗的通道中。其他人依次跟上，老者在最后面，用一块碎石把洞口重新掩上，掩住了从外面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光线。

通道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在狭窄的洞壁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种沉闷的回响。空气带着一股极淡的腐朽气息，像是很久没有流通过的死水积存了很久的味道。洞壁上那些暗淡的符文刻痕偶尔会在夜明珠的光线中闪一下，像是还在微弱地保持着某种休眠状态。

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处分岔口。左右两条洞道，宽度相近，走向相近，连洞壁上符文的密集程度都几乎一致，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江凡停下来看了看，正在犹豫该选哪条路的时候，紫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的语气传了过来：“右边那条路里面有东西。很微弱，像是正在苏醒的气息。”

江凡在岔口前停下来。左右两条洞道几乎一模一样，宽度相近，弧度相似，连洞壁上符文刻痕的间距都像是同一个人刻出来的。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两边的地面——左边洞道的落灰均匀平整，像是很多年没有被踩踏过；右边洞道入口处有几道轻微的刮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拖动时留下的。

“右边那条路里面有东西。”紫电的声音带着警觉，“很微弱的气息，像是一块正在被翻动的石头底下压着一只虫子——还没完全醒，但已经在动了。”

老者走上前来，在岔口边缘站定，浑浊的目光在两条洞道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没有急着下判断，而是用木杖的尖端在地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通过声音来感知通道的结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主通道应该是左边那条。右边那条当年是通往物资储备区的岔路，我印象中幽冥道撤走之前，把储备区的大部分物资都搬空了，傀儡也应该在那里，可能是把他们留下来用于守卫库房的。”

江凡听完，又看了一眼左边那条黑漆漆的洞道：“左边确定能走通吗？”

“应该能。主通道当年是运送物资的主干道，结构比岔路结实得多，不太容易塌。”老者说着，又把杖尖往左边地面顿了顿，“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准中间有没有被堵上的地方。”

江凡权衡了片刻，做了决定：“走左边。如果前面堵死了再退回来。”他率先迈步走进了左边的洞道，胸前的夜明珠光芒照亮了前方几丈远的路面。洞道比入口处稍微宽敞了一些，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了，洞壁两侧的符文刻痕也比岔口处密集得多，排列得更加规整。江凡注意到有些符文的线条依然保留着极淡的灵力光泽，像是它们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始终没有完全熄灭过。

紫电跟在他脚边，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雷光：“这些符文我见过类似的，在圣教那些修士身上找出来的令牌上也有这种纹路。”

“那是幽冥道的基本防护符文体系。”老者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不紧不慢，“用来加固洞壁、维持通道稳定的。就算灵力供应断了，这种刻痕符文也能靠残存的天地灵气维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段坍塌的路段。洞顶有一部分塌落下来，碎石和岩块堆积在通道中央，形成了一座高一丈有余的碎石堆，将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但江凡注意到碎石堆顶部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大约只有一人宽，像是岩块之间形成的不规则空隙，刚好能让人爬过去。

“能过，但得一个个来。”江凡走近看了看，“我先上去探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再给你们信号。”

他踩着碎石往上攀，脚下偶尔有石块松动滚落下去，在安静的洞道中出沉闷的回响。他在碎石堆顶部停了一下，侧身挤进那条缝隙，胸前的夜明珠照出一条窄窄的通路，缝隙约莫有数丈长，穿过之后那边似乎又恢复了完整的通道。

他正要钻出去，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前方涌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气味——不是腐朽，不是尘土，更像是一种被冰冻了很久又突然融化的水汽味。那种味道混在干冷的通道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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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朝缝隙下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前面有风，通道应该还是通的。”然后他继续往前钻，从碎石堆另一边探出头来，果然看到前方洞道又恢复了畅通，甚至比刚才经过的那段还要宽敞一些。

他从碎石堆上下来，确认四周没有异样，才朝缝隙那边传了一道灵力波动，示意后面的人可以跟上。

黑磷第二个爬过来，然后是紫电和九天冰鸾，再是东方楠，老者最后。老者的动作虽然慢，但爬过那道碎石堆时稳稳当当，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碰下来。他在碎石堆另一边落地之后，用木杖在洞壁上敲了敲，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说了一句：“前面那段路应该快到了。穿过这个区域，就能看到通道的尽头。”

江凡正要抬步向前走，忽然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缓慢地翻了个身。那种震动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几乎感觉不到。他停下来，等了几息，震动没有再出现。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东方楠摇了摇头，黑磷也表示没有，紫电和九天冰鸾同样没有察觉。只有老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向通道前方的黑暗，像是在辨认什么：“是地震，荒原地下经常会有这种小规模的震动，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次。那条通道主体结构还算稳固，这种震幅不会造成塌方，不用担心。”

江凡听老者的语气笃定，便没有追问，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去。通道又走了一小段后，前方的空气变得湿润了一些，那种被冰冻了很久又融化的水汽味更浓了，像是一条地下暗河在不远处流动。

然后在拐过一个弯之后，江凡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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