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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混沌兽碎片（第1页）

黑磷的妖火与那道灰色身影撞在一起，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火光照亮了整段谷道，也照出了那东西的真实轮廓——它的身体在火焰触及的瞬间扭曲变形，像一团被击散的烟雾，向后飘散了数丈，然后又在岩壁上重新凝聚成形。被妖火灼烧过的地方留下了焦黑的痕迹，但它几乎没有出痛苦的声响，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明显迟滞。它只是在岩壁上重新塑形，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被烧焦的右臂，然后那张模仿出来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类似好奇的表情。

黑磷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前方，右拳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妖火，重重砸在那团灰色身影上。这一次他看得真切——拳头穿过了那东西的胸膛，妖火在它体内炸开，将它从内部撕裂成数块碎片。但那些碎片刚一落地，就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向中间聚拢，短短几息之间又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东西打不死。”黑磷退后半步，眉头紧皱，妖火在拳头上燃烧得更加旺盛，“我烧一次它散一次，散完又聚回来，像是没有实体一样。”

江凡站在岩壁下方，目光紧锁着那团正在重新塑形的灰色身影。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混沌兽的碎片确实没有固定的实体形态。它的核心是一团混沌之力，只要核心不灭，被打散多少次都能重新凝聚。但核心通常藏在碎片的最深处，不暴露在外，很难锁定位置。”

那团灰色身影已经完全恢复了形态。这一次它模仿的是黑磷的模样——魁梧的身形，粗犷的面容，甚至周身上下也覆盖了一层淡薄的黑色火焰，像是妖火的仿制品。它歪了歪头，张开嘴，出了黑磷的声音，语调却带着一种古怪的拖腔：“血肉……灵力……给我……”

“学得还挺像。”黑磷冷笑了一声，妖火在他全身炸开，赤红色的火光将整个谷道照得通亮。他再次冲上前去，这一次不再是用拳，而是直接将妖火化作一片火幕，像一张燃烧的大网朝那东西罩了下去。

火幕落下的瞬间，那团灰色身影再次被撕裂成碎片。但在碎片重新凝聚的间隙里，江凡捕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一小团比周围的灰色更深、更暗的物质，像是浓缩的墨汁，在碎片蠕动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完整形态，缓慢地移动着位置。

“左边那块岩壁！靠上三尺！”江凡厉声喝道。

紫电的反应最快。它在江凡出声的同时已经动了，紫金色的雷光从它身上炸开，化作一道闪电直劈那块岩壁。雷光精准地命中了那团暗色物质，雷声在狭窄的谷道中爆响开来，将周围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

那团灰色身影在被雷光击中的瞬间出了一声尖利的嘶鸣，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惨叫。它凝聚到一半的身体猛地崩散开来，碎片向四周弹射又迅聚拢，但这一次重新凝聚的时间明显变长了。而且聚拢之后的形体也比之前淡了几分。

“雷法对它有效！”紫电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一击打中了它藏起来的东西！”

“继续。”江凡说。他双手结印，将混沌造化之气凝聚成数道金色的细线，环绕在自己周围，没有立刻出手。他在观察那东西重新凝聚的过程，在寻找它再次暴露核心的时机。

黑磷没有再等。他妖火全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扑向那团正在恢复的身影，拳拳到肉地轰在它身上，每一击都将它打散一次。紫电从侧面配合，雷光在狭窄的谷道中不断炸开，将那些试图远离核心的碎片逼回原位。九天冰鸾从高处吐出一口寒气，覆盖在岩壁和地面上，限制碎片的移动范围。

那东西被三人轮番压制，每一次凝聚都比上一次更吃力。它的形态开始不稳定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模仿出来的人脸扭曲变形，像是蜡像被放在火上烤过一样。它出尖利的嘶鸣声，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

又过了几息，那团暗色核心再次暴露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因为周围的碎片已经稀薄到快要无法遮掩它了。核心缩在谷道尽头一块岩壁的凹陷处，只有拳头大小，正在剧烈抖动，像是想要挣脱却无法脱离。

江凡在那一瞬间动了。他一直凝聚在手中的混沌造化之气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过那团正在挣扎的灰色烟雾，精准地缠绕在那枚暗色核心上。金色丝线收紧的瞬间，整个谷道都安静了一瞬。那些散落一地的灰色碎片同时停止了蠕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那枚核心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从内部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消散在空气中。谷道里的灰色身影也随之彻底崩散，像是一场无声的雪落在地上，然后慢慢淡化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

战场安静了下来。只有黑磷的妖火还在燃烧，在昏暗的谷道中出忽明忽暗的光。

黑磷收了妖火，走到核心消散的地方蹲下看了看：“这东西确实不简单，才一块碎片就这么难缠。要是完整的本体……我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江凡把那些金色细线收回丹田，走过去看了看谷道深处：“封印松动的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如果连碎片都能脱离本体活动这么远，那主封印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转过头看了看队伍其他成员，“我们得加快度穿过荒原。不能让这东西缠上，更不能让它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

紫电缩小了身形游回江凡脚边：“我刚才打它核心的时候，感觉到一丝很熟悉的气息——跟圣教那些修士身上的阴煞之力有点像，但更古老，也更浓烈。好像混沌兽当年被封印，就跟圣教有关。”

“混沌兽当年被封印，就是圣教的先祖联手北域三大宗门干的。”器灵的声音在江凡识海中响起，“不过那是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圣教还不叫圣教，叫‘幽冥道’。后来幽冥道分崩离析，一部分人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圣教。所以混沌兽和圣教之间，确实有渊源。”

江凡没有说话。他把这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谷道深处走吧，天亮之前得翻过这片山。

一行人在夜色中继续前进。黑磷走在最前面开路，紫电在队伍左右游走侦查两侧山壁，九天冰鸾保持低空飞行紧盯着后方，东方楠走在江凡身边，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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