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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河边的小路,往南行驶。
行了约莫六七里路,空气中咸湿的味道愈浓郁,一阵阵海浪拍岸的声响也由远及近。
绕过一片低矮的沙丘,豁然开朗,一片无垠的蔚蓝撞入眼帘。
远处,天空与大海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海面上波光粼粼,万顷碧波随着海风荡漾,卷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气势壮阔。
十几艘小渔船如同叶片,漂浮在浩瀚的海面上,时而被浪头托起,时而又隐入波谷。
赵桂城勒住驴车,指着前方:“外甥女,咱们是去那边的海滩,还是去港边?”
孟倾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奇地问:“这里还有港口?”
“呵呵,算不上什么正经港口。”
赵桂城笑了笑。
“就是一个小石港,给渔船停靠用的。听老辈人说,以前这地方水深,官府征了民夫,用大石头垒了两条长坝,围出个地方来停靠官船。后来官船不来了,就成了渔民停靠渔船的。县衙就派了一个衙役过来,看港!”
孟倾雪看了一眼翻涌的海面:“眼下风不小,又正是涨潮的时候,去海滩上怕是站不住脚。咱们就去港边,那里石头多,正好下笼子。”
赵桂城脸上露出一丝干笑:“进港的话,要收人头税,一人两文钱。有专门的衙役负责收税!”
“两文就两文。”
孟倾雪毫不在意。
“港边都是大石,方便咱们把笼子固定住,不容易被浪卷走。”
“好嘞!”赵桂城应了一声,调转车头,赶着驴车朝石港的方向行去。
港外有几间破旧的瓦房,门口歪歪斜斜地竖着一根旗杆。
驴车刚到近前,一个门房里就走出来个穿着衙役服饰的汉子,皱着眉打量他们。
“既然来了港里,想必知道这儿的规矩吧?”衙役懒洋洋地开口,眼神在车上扫来扫去。
孟倾雪从怀里摸出八文钱,放在那衙役的手心里。
衙役用指头捻了捻,掂了掂份量,随后收了起来。
“不错,很懂规矩。”
他瞥了一眼车上的地笼和竹篮以及水桶。
“是来下笼子钻螃蟹的吧?呵呵,那我祝你们好运。”
孟倾雪客气地拱了拱手,赵桂城便赶着车进了小港。
这小港确实不大,长也就一百多米。
左右两条石坝,像两只手臂般插入海中几十米,围成一个半圆形的海港。
港内停着些渔船,有的船家正在起锚,准备趁着潮水出海。
还有些简陋的竹筏,上面竖着一面破旧的帆,也摇摇晃晃地向港外划去。
岸边的空地上,成群的妇人修补着渔网。
几辆拉货的驴车和马车停在一旁,商贩躺在车板上打盹。
赵桂城找了块空地停好车,将驴子拴在地上打好的铁橛子上,又从车上取下一个破口袋,抓了把草料放在驴嘴前。
“大舅,铁柱表哥,把这捆麻绳割开,分成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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