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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战战兢兢地走进地窖时,江见微已经被放了下来,瘫软在墙角。
她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那郎中约莫五十来岁,背着药箱,一看就是被强行抓来的。
他瞥了一眼墙角浑身是血的江见微,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孟媛和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腿肚子都在打颤。
“愣着干什么?过来看!”孟媛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郎中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哆嗦着手指搭上江见微的脉搏。
地窖里静得出奇,片刻后,郎中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微微抖,又搭了片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见微,又飞快地垂下眼,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这……这位…”他嗫嚅着开口,声音抖得厉害,“这位姑娘…她……”
“她什么?”孟媛皱眉,“有话快说!”
郎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位姑娘…她怀有身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窖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孟媛愣住了。
站在阴影里的孟鹤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孟媛一把揪住郎中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郎中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老……老朽行医三十年,这……这脉象绝不会错!这位姑娘确实…确实有孕在身,约莫…约莫两月有余。”
孟媛的手缓缓松开,郎中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孟鹤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落在江见微身上。
她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事,”孟鹤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可让别人知晓。”
郎中慌忙摆手:“知…知道,大人们的事,老朽…定…定守口如瓶…”
孟鹤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那就好。媛儿,送郎中出去吧。”
郎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背上药箱就往外走。
孟媛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地窖的门开了,又关上。
片刻后,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
孟媛推门进来,手中的剑上还有血迹在往下滴。
她随手在袖子上擦了擦,将那把剑收入鞘中,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爹,”她走到孟鹤面前,声音有些飘,“她……她竟然怀孕了?!”
孟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负手站在江见微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无数难以捉摸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孩子…”
孟媛的脸扭曲了一瞬,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她猛地看向墙角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眼中全是恨意。
“不管是谁的,”她咬牙切齿道,“她得死!这孩子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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