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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宴席间,说的都是塞北的事。皇帝问起各部的情况,阿尔德一一作答,言辞得体,不卑不亢。皇帝听着,不时点头,最后举起酒盏:“北方安宁,卿之功也。望卿夫妇,永守塞北,与大唐共休戚。”
&esp;&esp;阿尔德起身,与柳望舒一同举盏:“臣谨遵圣命。”
&esp;&esp;那盏酒,是承诺,是盟约,也是他们往后余生的方向。
&esp;&esp;见完皇帝,柳望舒终于可以回家了。
&esp;&esp;马车停在柳府门前时,她竟有些不敢下车。
&esp;&esp;那道门,她曾出入了十六年。可此刻看着,却陌生得像从未来过。
&esp;&esp;门开了。
&esp;&esp;一对夫妇走出来。
&esp;&esp;柳望舒看着他们,看着父亲白了一半的头发,看着母亲有些佝偻的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sp;&esp;“爹……娘……”
&esp;&esp;她扑过去,跪在他们面前。
&esp;&esp;母亲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只是不停地拍着她的肩。
&esp;&esp;“宫中说你近几日就回……你母亲便日日来盼着……今日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柳望舒伏在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esp;&esp;十年了。
&esp;&esp;她终于回来了。
&esp;&esp;姐姐也在。
&esp;&esp;柳心言牵着个十岁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却笑着。
&esp;&esp;柳望舒走过去,姐妹俩抱在一起,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esp;&esp;那个男孩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她。
&esp;&esp;“娘,这是谁呀?”
&esp;&esp;柳心言擦了擦泪,蹲下身:“这是你姨母。娘常给你说的那个,在草原上的姨母。”
&esp;&esp;男孩眨了眨眼,忽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安安见过姨母。”
&esp;&esp;柳望舒看着他那张小脸,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当年的姐姐。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安安。好名字。”
&esp;&esp;姐姐在一旁笑道:“他平日里可皮了,如今倒装起乖来。”
&esp;&esp;安安不服气:“娘,我什么时候皮了?”
&esp;&esp;众人都笑了。
&esp;&esp;柳望舒看着姐夫李昀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姐姐和安安,一如十年前那个在喜堂上扶着姐姐的新郎官。
&esp;&esp;还好……不枉她当时替姐姐和亲。
&esp;&esp;————————————
&esp;&esp;夜里,柳望舒带着阿尔德,走进她出阁前的闺房。
&esp;&esp;房间还是从前的样子。那张床,那张案,那个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架。母亲说,这些年一直留着,时时打扫,就盼着她能回来住一住。
&esp;&esp;阿尔德环顾四周,目光里有一种新奇。
&esp;&esp;“你从前就住这里?”
&esp;&esp;柳望舒点点头,指着窗边那张案:“我小时候在那里写字,写不好,父亲就罚我重写。”
&esp;&esp;又指着书架:“那些书,还有些没带走,母亲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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