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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心寒（第2页）

&esp;&esp;那声音在告诉她：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esp;&esp;诺敏在她榻边坐下，舀了一勺温热的补汤送到她唇边。

&esp;&esp;“喝了吧。”她轻声说，“养好身子要紧。”

&esp;&esp;柳望舒没有动。

&esp;&esp;她就那样躺着，望着帐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sp;&esp;原来那些恩宠都是假的。

&esp;&esp;那些夜里他在她耳边的低语，那些他的许诺，那些他抚摸她肚子时脸上的笑意——

&esp;&esp;都是假的。

&esp;&esp;她就像一只小猫，一只小狗。他高兴时便来摸摸，赏些吃食，许几句好话。可真到了要紧处，她的分量还比不上颉利发一根手指。

&esp;&esp;“阿依。”诺敏又唤她，“要凉了。”

&esp;&esp;柳望舒慢慢坐起来，接过碗。

&esp;&esp;她尝不出味道，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像在没有滋味的水。

&esp;&esp;喝完，她把碗递给诺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手还按在小腹上，按在那个曾经孕育过生命、如今却空荡荡的地方。

&esp;&esp;她忽然攥紧了拳头。

&esp;&esp;很紧，紧到指甲陷进掌心，紧到骨节泛白。

&esp;&esp;然后她抬起拳头，狠狠砸在榻上。

&esp;&esp;“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诺敏都吓了一跳。

&esp;&esp;“阿依！”

&esp;&esp;柳望舒没有理会她。她就那样盯着自己砸在榻上的拳头。

&esp;&esp;“这笔仇。”她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一定会报。”

&esp;&esp;诺敏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簇燃起的、冰冷而灼人的火苗。

&esp;&esp;那是一个女人心死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esp;&esp;恨。

&esp;&esp;夜渐渐深了。

&esp;&esp;诺敏走后，柳望舒一个人躺在榻上，望着帐顶那方小小的天窗。

&esp;&esp;月光从天窗漏下来，清清冷冷的，照在她脸上。

&esp;&esp;她在这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物件。

&esp;&esp;柳望舒闭上眼。

&esp;&esp;眼泪又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洇进枕褥里。

&esp;&esp;可她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esp;&esp;指甲掐出的伤口还在疼，疼痛让她清醒，让她记住今夜的一切。

&esp;&esp;记住这草原上最真实、最残酷的规则——

&esp;&esp;弱者的命，从来不是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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