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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流产（第2页）

&esp;&esp;才跑出两步，便被颉利发扑倒在地。

&esp;&esp;她重重摔在地上，肚子着地。

&esp;&esp;那一瞬间，她疼得晕了过去。

&esp;&esp;颉利发将她翻过来，再次压上去。他满嘴是血，面目狰狞，像一头疯狼。他的手去扯她的裤子，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脸上。

&esp;&esp;忽然，他停住了。

&esp;&esp;他的手触到她身下，触到一片黏腻湿滑。

&esp;&esp;他低头看去。

&esp;&esp;月光从天窗漏进来，照在那片褥子上——殷红的，黏稠的，还在不断洇开的，血。

&esp;&esp;颉利发的酒醒了。

&esp;&esp;他见过太多血。战场上，刀剑下，濒死的战士身下，都是这样的血。可此刻这血，是从她身下流出来的。

&esp;&esp;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退后几步。

&esp;&esp;柳望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如纸。

&esp;&esp;颉利发转身就跑。

&esp;&esp;帐帘掀起又落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帐内重归死寂。

&esp;&esp;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

&esp;&esp;柳望舒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esp;&esp;醒后身下的血还在流，温热的，黏腻的，一点点带走她身体的温度。她试着动了一下，剧痛从腹部炸开，疼得她几乎晕厥。

&esp;&esp;不能就这样躺着。

&esp;&esp;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撑起身体。手按在地上，按在那滩血里，滑腻得几乎撑不住。她用尽全力，往前爬了一步。

&esp;&esp;再一步。

&esp;&esp;帐门就在前面。月光从帘缝漏进来，细细的，亮亮的，像在给她指路。

&esp;&esp;她爬着，一寸一寸地爬着。

&esp;&esp;每动一下，身下就有更多的血流出来。可她不敢停，不能停。

&esp;&esp;她的孩子——

&esp;&esp;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还在消失。

&esp;&esp;她必须找人来。

&esp;&esp;必须……

&esp;&esp;诺敏的帐篷最近。

&esp;&esp;她爬出自己帐门时，月光照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看见自己的亵裤全被血浸透了，殷红一片，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esp;&esp;她没有力气喊。

&esp;&esp;她只是爬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顶帐篷爬去。

&esp;&esp;血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草地上格外刺目。

&esp;&esp;“诺敏……”

&esp;&esp;她终于爬到帐门前，手指抓住毡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了扯。

&esp;&esp;“诺敏……”

&esp;&esp;那声音轻得像叹息。

&esp;&esp;然后，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诺敏是被那微弱的动静惊醒的。

&esp;&esp;她披衣起身，掀开帐帘——

&esp;&esp;月光下，一个人伏在地上，满身是血。那人的手还抓着帘角，脸埋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esp;&esp;诺敏的睡意瞬间消散。

&esp;&esp;“阿依！”

&esp;&esp;她扑过去，将人翻过来。那张脸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身下的草地已被血染红，还在不断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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