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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镇消息闭塞,重启的路程相当缓慢。霍成冬身上的大半钱财,倒是全顶了戴舒彤的医药费。
连霍成冬自己都纳闷,稀里糊涂地当了回活菩萨。
“三爷,消息都递出去了,就等着那边回信儿了。”
霍成冬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倒是没多过问斌子当前的事儿,转而问道:“人怎么样?”
“醒了。”
“瞧瞧去。”霍成冬想着怎么也是自己费大功夫给把命保下来的,得看看成果。
因为地方话相差太多,斌子只找了一个负责煮饭的大姐,只管吃就对了。他们安身的屋子都是临时租来的,可以说得上家徒四壁。
戴舒彤就坐在两块门板支棱起的床铺上,病了一场人也消瘦了不少,呆愣愣地对着窗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成冬拉了条长凳坐过去,人虽然落魄了,装起君子来还是游刃有余,“戴小姐觉得身体如何了?”
戴舒彤转过头来,纯净漆黑的眼睛看了他半天,才疑惑似的问了一句:“你是在叫我?”
起先霍成冬还以为她给当时的爆炸声炸聋了耳朵,随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认识我了?”霍成冬坐正身,仔细地打量着戴舒彤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我……应该认识你么?”戴舒彤蹙眉,犯难地挠了下鬓角,实在是想不起来这号人。
霍成冬自从见识过她凭一己之力差点从热电厂逃出去,就没对她放松过警惕。眼下,霍成冬还是怀疑居多。
斌子只能又去请了之前帮忙看病的赤脚大夫,大夫说得也不甚清楚,只道外伤和连续的高热,是有可能致使暂时性失忆的。
现在也没办法检查出具体原因,要是真失忆了,霍成冬还觉得省事儿,就怕这女人故意装蒜,打了别的主意。
霍成冬思忖着,看向一边吸溜面条的戴舒彤,开口问道:“好吃么?”
戴舒彤咂咂嘴,“就是味道淡了点儿。”
“没办法,现在就这条件,跟着我就只能吃面条。”
戴舒彤闻言,抬起脸问道:“我们是认识的么?”
霍成冬心底打了个转儿,点头道:“关系匪浅。”
戴舒彤还有些不明,看着他没移开眼,仿佛在问怎么个匪浅法。
“你是我的未婚妻。”霍成冬脸不红气不喘道。
“啊……原来这个也是你送我的?”戴舒彤忽然想起来什么,竖起手指着上面的祖母绿戒指。
霍成冬点头点得半点不心虚,目光紧随着她的动作和表情,找寻着蛛丝马迹。
“未婚妻么……”戴舒彤看着手上的戒指,总觉得哪里有点怪异,可脑袋里空空的,什么线索都抓不着。
“你不相信?”霍成冬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戴舒彤摇摇头,道:“我现在对什么都没印象,也不好说什么……你别介意。”
“没关系。”霍成冬双手攀着膝盖,往后坐了一下,“夫妻么,就该互相理解。”
戴舒彤没再接话,兀自挑着碗里的面条。
她偷偷想着,如果自己跟这个人真的有婚约,八成也是被逼的,因为她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难道是强抢民女?
第42章
小乡镇上人烟稀少,又因方言限制,戴舒彤对外几乎没什么交流。
这几日她渐渐弄明白了,自己也非当地人,只是落难到此处。
霍成冬告诉她,他们原本是在弛州做生意的,被人陷害夺了家产,所以不得不暂时避避风头。
戴舒彤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应该是价值不菲的,能买得起说明这个未婚夫家里之前也是挺富裕的,现在躲在这小小乡镇里,确实挺憋屈。
“那陷害我们的人是谁?我们会被他找到么?”戴舒彤化身好奇宝宝,举凡霍成冬说起以前的事情,她总要追问两句。
霍成冬看了眼她,十指交叉闲散地放在身前,像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散漫而慵懒:“他叫时固,本来是你们家的养子,后来恩将仇报杀了你的父亲,现在在弛州可谓一手遮天。我们回去也是以卵击石,所以得另寻地方修生养息。”
戴舒彤听罢,好像也没有很难受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脑中实在没有记忆吧,但那个叫时固的连自己养父都杀,这样的人真是心狠手辣,肯定很难对付。
“我觉得这里也不错……”戴舒彤对小乡镇的慢节奏生活适应得很快,还有点怡然自得。
说实话,她现在连名字都是从未婚夫口中得知的,对于过往脑中全是空白。她实在无法跟被夺家产的未婚夫感同身受,也无法生起愤恨的情绪,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霍成冬给她下了剂猛药:“你母亲和大姐如今还在他手里,你不想回去救他们?”
戴舒彤微讶,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别的亲人。
“对了。”霍成冬恍然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固如果气急败坏,没准还会对他下手。”
一瞬间接收了许多信息,戴舒彤没办法一下子消化,急得抓抓脑袋,“那、那还是人命要紧,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霍成冬抬了下眉,没说话,过了一阵从兜里拿出来一只银镯子递给她。
“送我的?”戴舒彤拿起镯子看了看,似乎很普通,却有种挥不散的熟悉之感。
霍成冬点点头,看着她将镯子戴上去,翻来覆去只顾看上面的花纹,似乎并不知晓其中的门道。他没吭声,起身出去了。
戴舒彤对这只新来的镯子兴趣也不大,倒是仔细研究着手上的戒指,努力地转动着自己的脑筋,想恢复一下记忆,但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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