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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说得没错!”
“绝不退守!”
周遭霎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哎呦,行了行了,一个个看着没精打采,中气倒都挺足……”
秋钰海掩唇笑,指尖点点面前一只盘口大的蒸灵蟹,司徒罡心领神会,立即细致地为她剥出蟹肉。
这宅中鬼气不小,时栎惦记一会儿怎么除妖鬼,没兴致吃菜,只夹了两筷子到盘里意思意思。
忽然一阵酒气袭入鼻腔,余光里一只手突兀地出现,直朝他放在身侧的华景剑而来。
不等被碰到,华景便倏地迸出一道剑气,狠狠震麻了那人手腕。
只听一声哀嚎,那人捂着手跳起来,怒吼:“你做什么啊!”
宴厅里安静一霎,众人闻声都望来。
时栎眉梢微挑,回头看。
是个身穿昂贵法衣的高个男修,瘦骨嶙峋,面颊肉极少,眼窝凹陷,皮肤苍白枯槁,头发乱糟糟抓起来,一身酒气。
他蹲在时栎身旁,缩着肩,捂着那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腕,哎呦哎呦惨叫。
明明是他先来摸华景被剑气反击,闹得好像时栎主动伤了他。
忽然响起一道椅腿刮地声,司徒罡急切离座,快步朝这瘦高男修走来,蹲下身揽住他肩关切地问:“怎么了泗儿?怎么了?”
这男修带哭腔往他怀里一钻,撩起袖子露出手腕红肿一片,指着时栎脸,“爹!他打我!”
“好好,爹看看,爹吹吹,不疼,不疼。”
这男修明显是个成年男子,行为作态却都像个不经事的小孩,连司徒罡哄他都是用对待小孩的方式。
司徒泗半张脸埋在司徒罡怀里,一副得胜的表情瞅时栎,见时栎没反应,突然急了,指向华景,大喊道:“爹!我要玩那个!”
司徒罡自然认得华景,急忙攥下他的手,低声说:“那不能玩!爹给你找个别的玩具。”
“不嘛爹,我就要玩那个!我就要玩那个!”
他猛地推开司徒罡,往地上一坐,扑腾着四肢,如孩童般哭闹起来。
司徒府的其他人见怪不怪,看了眼便各自吃菜,司徒罡怎么也哄不下他,时栎被吵得烦,提起华景准备出去清净,司徒罡突然一脸为难地叫住他。
“少君,你看这……”他点点脑袋,“我这个义子这儿有点问题,心智还不如四五岁小孩,被你弄哭,闹起来没完了,你能不能把剑给他玩一会儿?你放心,若有损坏,我司徒罡全价赔偿。”
时栎还没说话,桌对面的楼风楼华便不约而同嗤笑了声。
楼风:“我没听错吧,有人敢要华景给小孩当玩具。”
楼华:“华景可玩不坏,孩子会不会被剑气伤到就不一定了,别没碰到剑自己先哭了,到时候不会还向少君索赔吧?”
楼风:“这不,已经索赔上了,被~你~弄~哭~”
楼华:“哈,脸够大的。”
旁边两个问天岛弟子也都跟着冷笑。
几个玄清门的小辈如此无礼,竟敢当面嘲讽他,司徒罡脸色微沉。
在他心里,除了时栎有点名头,不便招惹,这几个小辈啥也不是,更何况凭他和秋钰海的关系,自家宅邸,岂能容他们蹬鼻子上脸?
他甩袖起身,背手冷哼了一声,“你们几个,时小少君还没说话,倒替他表上态了,平日在宗门怎么教养的,懂不懂礼貌?”
时栎适时表态,“他几人喊我师兄,都由我教养,司徒家主,你脸的确大。”
“噗……哈哈!”玄清门几人互相对视,同时笑出声。
“你……”
有个义子见家主吃瘪,刚想起身帮腔,就被身旁人按住低声提醒了几句,很快偃旗息鼓。
请人家来帮忙驱妖鬼,可别把人闹走了。
这边闹着,秋钰海吃完灵蟹肉,不紧不慢擦了擦嘴,问:“吵什么?”
司徒泗知道她是管事的,立马爬起来跑到她身旁,含着泪指时栎,“秋奶奶,他打我!”
这声“奶奶”一出,秋钰海嘴角抽了抽。
“哦?他打你哪儿了?”
司徒泗撩起袖子给她看。
“哎呦,都红了,”秋钰海轻轻抚摸上去,司徒泗得意地偏眼瞥时栎,忽然“啪”的一声,一阵剧痛传来,他手背重重挨了一掌,膝弯也倏地一软,被一阵强力威压按着扑通跪下。
秋钰海甩着手腕,嫌弃地拿桌布擦手,“死孩子,这才叫打。”
“爹!”
司徒泗起不来,手背又疼得不行,瞬间大哭起来。
司徒罡急忙赶来,刚要说话,被秋钰海一眼吓了回去。
司徒泗的大哭声吵得整个宴厅都烦,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离席。
秋钰海的意思,这孩子不经教养没礼貌,冒犯了玄清门的剑修,罚他在此跪上整日,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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