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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第2页）

非常开心，不是因为能跟着李青山学习，只是......奚泠玉抬头看苏妙容，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没有任何阴霾，好像能包容他的一切不堪。

“谢谢。”谢谢你......愿意陪伴我。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一句更深的话从心底冒出来，陪伴我......永远......永永远远。

“李青山过段时间会开一个个人展，是我父亲投资的，主题是“我见青山”，你可以准备一幅作品一同送过去。”

苏妙容想起后面的安排，“展览结束以后，他会推荐你参加临州青年美术展，通过美协......”

“苏妙容。”奚泠玉打断她的话，“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苏妙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不喜欢别人反驳自己，尤其是眼前的奚泠玉，“通过美协初评参加省展、全国青年展，你未来的路会很顺利。”

奚泠玉深呼吸了几口气，“别把期望放在我身上。”别相信我.....他垂下脑袋，“我没这么好。”

这么顺的路，需要的是好的作品，他......不敢顺着苏妙容的话往下说，尽管这也是他的梦想，更是他笃定的人生。

“有的。”苏妙容伸手把他的脸抬起来，“下次不准打断我。”

奚泠玉撇开脸，下巴还在她的手上，脑子乱成一团：“对不起......”

苏妙容又开心了一点，她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钻进耳朵里：“你要听话，知道吗。”

“这样才招人喜欢。”

奚泠玉的精神被下巴上那点温热吸引，浑浑噩噩，只听见喜欢两个字。他抓住苏妙容的手，问了一个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问的问题：“我和南初，你更喜欢谁？”

苏妙容笑了一声，“为什么是南初？”

奚泠玉话一出口清醒了很多，听见她的笑顿时羞愧难当，为什么是南初，因为南初永远是他身边最受欢迎的人，是他最讨厌、最羡慕、最忌妒、忌妒到恨不得她去死的人。

可他这样狭隘的心胸，这样阴暗扭曲的心思，怎么敢让苏妙容知道，于是只能低下头：“不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

“你。”苏妙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是你了，只有你......”是我的啊。

后面的咬字太轻太轻，奚泠玉听不清，但他执着于一个肯定，只能抓住此刻的话头来要一个保证，“你会永远和我做朋友的对吗？会永远喜欢我，不会讨厌我。”

这几乎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奚泠玉说完以后不敢看苏妙容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被炙烤，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血淋淋的呈在人前。

看到了吗？这样一颗血淋淋的心，看到了吗？这样一颗哪怕是黑色的、脏污的心，现在也在跳动着呢，它急迫的寻求一个答案，至死方休。

而苏妙容正在沉默地看着这颗心脏，看着它血淋淋的泵出浆液，看着它颤动着向前呼吸，看着它渐强渐弱的鼓动。

她终于开口，“只要你听话。”

这五个字像一根绳紧紧地勒在奚泠玉的心脏上，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想拥抱苏妙容，想也这样勒着她。把她勒进自己的心脏里，化作这颗心脏里泵出来的、能供养全身的血液。

只是想想，奚泠玉就兴奋的要疯了，他握着笔的手紧攥在一起，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在无知无觉中垂下脑袋，瘫在桌子上奋力呼吸，垂落的手将笔尖狠狠地扎进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他会听话的，他会听话的，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情绪逐渐冷静，奚泠玉轻张着唇，胸膛深深地起伏，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复，他会听话。

他......他想......

【警报！反派的情绪极其不稳！】013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这已经是为了照顾苏妙容进入的最容易的一个世界了。

【我看出来了。】

他趴在桌子上的背脊剧烈抖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时候不正常，苏妙容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哪点戳到了奚泠玉。

他还穿着校服，这样的举动很快就引得店里其他人的隐隐关注。

苏妙容抬腿踢了踢奚泠玉的小腿，声音带着不满的凉意，“抬头。”

奚泠玉被她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手上的动作用力，慢慢努力的抬起身体。

他的发丝有些乱了，眼下一片通红，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透出一点粉，浅色的唇瓣变得深红，正微张着急促喘息，“我……”

他手下的动作加重，一滴血落在地上，他的喘息更重了些，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唇颤抖，“我……我会听话。”

“你……”

不……不是……他想要一个拥抱……想被苏妙容拥抱，奚泠玉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瞳颤动，满是幽深的渴望。

“能不能……”

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奚泠玉抖了一下，伸出握笔的手。那只漂亮的、干枯的、如同细长竹节的手，在主人的极力克制下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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