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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被人拍肩膀的时候,一抬眼发现是秦牧川,并不意外。
这几天秦牧川变着花样发自己在健身房飙汗、游泳池喝水、酒吧喝酒、山地飙车、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朋友圈。许屹偶遇到过他几次。
感觉秦牧川除了吃喝玩乐没有别的事了,一天八百条朋友圈,全方位无死角炫耀自己精彩堕落的公子哥生活。
所谓分分钟百万上下,不像是赚钱,倒像是烧钱。
秦牧川在许屹身边坐下,语气带笑,“许老师,你挺闲啊,成天不是运动就是出来喝酒。”
许屹回敬道:“你不也是。”
“我又没对象,闲很正常。”秦牧川一边点单一边笑道:“再说了,我也不算闲,我只是在各个场所物色对象,或者说……”
秦牧川很刻意地顿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透出某种暧昧的挑衅,“你可能不太认同的那种炮友关系。”
陈冲就喜欢找固定炮友,许屹的确不认同但可以理解,“……那你注意安全。”
不过他记得秦牧川之前个性签名还想追真爱来着,真爱是龙卷风吗?来得快跑得也快?
秦牧川点了两杯莫吉托,“我已经有点想放弃了,感觉以我的条件跟谁约,都像是被嫖被占便宜的那个。”
“……”
“所以我现在很烦。”秦牧川略显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眉眼隐隐透出一股戾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当有想做的事却又做不成时,会不断通过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压抑意愿,但只要一闲下来,这种欲望会数倍反弹膨胀。”
“……”
许屹最近就一直在通过运动发泄精力和郁闷,从某种层面讲,两人还有点同病相怜。
但他对这种欲望难以启齿,所以并不想搭理这个对性充满好奇但找不到人尝试的小处男,“我没有你这种烦恼。”
“我觉得也是。”秦牧川似笑非笑瞧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来看,你得不到想要的会情绪低落,这种低落会冲减欲望,所以你很少陷入我这种烦躁。”
许屹真的很想把他的嘴缝上,不,那他也会在心里分析,真烦人。
许屹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又了解我了,我们才认识多久。”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秦牧川眨眨眼,目光温柔而循循善诱地看着他,“别生气呀许老师,我只是希望你开心。你虽然不会有我这种烦恼,但如果每一次欲望都终结于低落,那你会逐渐失去欲望。简言之,禁欲久了会阳痿。”
“……”
救,让他当个哑巴吧。
秦牧川不正经完话音一转,“人生在世总要有所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没有愁怨也该有点美好向往,不然会很无聊的,甚至说,会想死。我身边就有过这种例子。”
许屹沉默了一下,低声问:“你朋友吗?他……”
“我亲人,还活着,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啦。”秦牧川说着话音很生硬地一转,“不说这些了。对了,你的香水送朋友了吗?怎么样?他喜不喜欢?”
这人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屹眼睫很轻地眨了一下,“还行。”
“看来效果一般,”秦牧川毫不犹豫拆穿,又装成大尾巴狼好心安慰,“许老师不用放在心上的,个人喜好本来就是主观的,不在乎你心意的人也不值得你在乎。”
许屹怔了一下。
个人喜好本来就是主观的。
宋泽宇呢?
是喜欢那款味道还是喜欢喜欢那款味道的人。
许屹几乎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正好在此时,调酒师把酒递过来,秦牧川往许屹面前推了一杯,“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就是朋友吗?他走了我不就正好来了。你放心,我肯定比他好。”
“……”
瞎比较什么,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好吗。
许屹懒得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牧川凑近:“你酒量怎么样?”
“一般。”
秦牧川贴心道:“那你少喝点。我猜你对象不在家,不然你不会出来喝酒。你要是喝醉,回家还要麻烦人加完班照顾你。”
麻烦两个字针一样扎在许屹心上。
他忽然想到上次喝醉给宋泽宇打了两次电话的事情。
他会觉得麻烦吗?
许屹一双眼睛直直望向秦牧川,燃着小火焰,“你刚刚还说不能一直让欲望落空,我现在想喝个酒都要有限制了。”
他眼尾熏着醉人的薄红,那点控诉的情绪跟撒娇没差,秦牧川被这个眼神勾得心尖一麻,举手投降,低声笑道:“行行行,你喝,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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