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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像传声符!”纪十年恼羞成怒地再次转头,看向地上那些错乱的脚印,“那这些就是谢歌水的血迹了,他回寨子里了?”
萧疏松开了环在纪十年腰间的手,但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他袖口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芒痕迹,转瞬没入衣料。他抬眼望向巷道一端,侧耳倾听片刻,才缓缓道:“不错。远处有人声。”
他的脸依旧是萧疏的模样,眉宇间那股被水流洗去的锐利重新凝聚,甚至比在幽川门中更甚。在这里,他似乎无需再扮演“宋淮秋”那份刻意收敛的平淡。
“匪寨?”纪十年蹙眉,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本炼器杂谈里提到过西极匪盗,神出鬼没,踪迹难寻,多在沙海深处活动。可这里……虽然燥热,却并非毫无遮拦的沙漠。“寨子……藏在沙里?”
他可不知道无踪剑能把寨子藏进沙子里。
“不尽然。”萧疏迈步向稍有光亮的那端走去,脚步放得轻缓,“沙海之下有古老河道,枯竭后形成错综复杂的地穴网络。西极寨依地穴而建,部分结构深入沙层,部分借助天然或人工开凿的岩腔。你听到的沙沙声,既是头顶流沙,也是寨子边缘防护阵法运转的动静。”
他解释得清晰,仿佛对此地了如指掌。
纪十年跟在他身后半步,心中疑窦更深。萧疏对西极寨的了解,显然超出了“略有耳闻”的范畴。结合幽川门中他展现的、重现过去影像的“小把戏”,还有那些神秘的丝弦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简直比这沙穴迷宫还要复杂。
巷道很快到了尽头,连接着一处稍开阔的“广场”。说是广场,不过是一处稍大的地穴穹窿,顶部嵌着数块巨大的、浑浊的晶石,投射下昏黄的光线。地面坑洼不平,堆积着杂物:破损的车架、生锈的铁器、捆扎好的皮毛、还有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箱笼。
十几个人影在光线边缘或坐或站,大多衣衫陈旧,面目被风沙打磨得粗糙黝黑。他们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只是靠着岩壁假寐。当萧疏四人出现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投了过来,警惕、审视、估量,毫不掩饰。
气氛骤然紧绷。
钱满下意识地往纪十年身后靠了靠,使灵在他旁边无所事事。纪十年则挺直了背脊,脸上习惯性地挂起那副骄纵挑剔的神情,目光扫过那些匪徒,仿佛在评估一堆不甚满意的货物。
带头的那个手摸上身旁的砍刀,他呵呵道:“兄弟们,看来我们亲爱的博思坦,没剪断尾巴啊?”
他身后的人影们也收了惬意的姿态,纷纷抄起了旁边的家伙事物。有人附和道:“老马头,你说怎么办?”
老马头狞笑一声,呵道:“那当然是,辛苦辛苦兄弟们,晚上加餐!”
一瞬之前,手起刀落!——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因为之前有点丧失信心,被烧的无语还卡文,明天晚上九点更新,后天早九
第53章为君为尔为旧年3
但是没等这群沙匪的武器落到他们身上,更快的,使灵如一阵白色清风拂过,他卷起黄沙,瞬息之间,没人看清楚他怎么动作的,再一回神,那阴影旁数十个匪徒竟是被他连卸了武器。
“看刀……不是我刀呢?”
“俺的锤子呢!”
“我靠,有妖风啊!”
……
刚刚还打算“手起刀落”的沙匪们此刻举着空荡荡的手,完全在状况外,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老马头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看向使灵,怒目狰狞,道:“是你干的?”
随着他这一声,如梦初醒的沙匪们也望去。果然,看不清的面容的使灵站在人群之外,脚下一堆刀斧剑锤,自然是他们的武器!
使灵声音和煦:“嗯。不要着急动刀动枪的嘛,万一有的商量呢。”
虽然这个使灵脸上一片空白,纪十年却不难想象他一脸万事皆空的神情。
沙匪们没了武器,一时无措后,却是快速把几人围了起来。老马头仍旧是打头阵,道:“以为我们没有武器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兄弟们,给我上!”
纪十年觉得这群沙匪大概在地底关傻了,使灵连武器都能抄了,更何况赤手空拳呢?
他动都没动。如他预料,沙匪们饿虎扑食般冲上来时,站在一旁的使灵轻飘飘叹了口气,然后,伴随着霜色流光,使灵动作一次快过一次,这才不过转瞬之间,纪十年眨了眨眼,面前的沙匪们便已经被打得歪七扭八,哀嚎声连连。
钱满站在一旁,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他结结巴巴,看向纪十年,询问道:“他,他用的是不是雪……”
纪十年:“不是。”
使灵落在老马头的头上,爽快道:“不错。”仿佛怕钱满听不懂似的,还满意地补充道,“四炁之一,怎么样,是不是很赚?”
钱满这下真要晕厥了,他看看纪十年,又看看使灵,小心翼翼回答道:“呃,很赚?”
“赚你个大头鬼啊!”纪十年真恨不得找到使灵的嘴给他封起来,他看着被对方踩进沙里的老马,总觉得斯情斯景眼熟至极,“等等,把他踩严实了,我靠啊!”
沙匪的狠毒与狡诈约莫都出自同一脉,纪十年还没来得及提醒,就看到老马没被束缚的手举起刀来,猛地往下一刺——
他刺的并非头顶的使灵,而是硬生生扎进了自己另一只手里,鲜血横流。
“小,呃,小壮士你说话注意点,不要这么粗俗。”使灵振振有词,没松开脚,低头看到老马头如此动作,也是极其惊诧,“干什么,打不过也不能自杀啊……”
话音未落,老马头手上的血化作丝丝缕缕血气,化作一道白色雾气腾空。
老马头咧嘴呛着沙土大笑:“哈哈哈咳——唔唔,你们这些剑盟啊唔,畜牲想一锅端了我们呕,哕,做梦,啊唔唔唔——”
萧疏道:“他在报信。”
纪十年,使灵,“看得出来。”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别无二致。萧疏却像聋了一样,他看着那缕断绝不息的白烟,抬眼看向远处黑樾樾的阴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不出半柱香,寨中沙匪就要出动了。”
老马头的话语被泥巴糊的模糊不清,“呵呵,唔呕,等待你们的,啊哕,只有死亡!”
使灵有点无语,“你怎么这么身残志坚,好烦啊……”
纪十年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沙匪,倒是不怎么怕他们会死在这里。他自动忽略了使灵和老马头的对话,也望向远处的虚影,道:“那我们现在去自投罗网?”
萧疏笑了一声,没有答话。不靠谱了半程路的钱满这时稍微看着有那么两分正经的意思,道:“咳,纪学妹你们有事可以先去里面看看,我在这里,还可以分散掉一部分沙匪。”
纪十年挑了挑眉,“你们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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