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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项目进度已经完成关键节点一,谢灵君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尤其自己还遇到了意外,弄伤了手,受到了惊吓。那更要好好养一养。
于是,接下来几日,谢灵君都没有出门,只安心在家里吃吃喝喝,无所事事,十分平静而快活。
当然,表现在外是不能这样的,在丫鬟们看来,谢灵君就是因为手受了伤闷闷不乐,不肯见人。
不得不说,怪不得大家爱立人设,人设立起来后实在是好用。
而就在整个松明院除了谢灵君其他人都十分压抑的氛围中,木嬷嬷的女儿带着女婿,来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灵君沉默了片刻——上次将木嬷嬷打发后,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活。
事到临头,那就打起精神料理了吧,这个关键节点也赶紧完工。
“将人带往偏房候着吧。”谢灵君道。
“是,姑娘。”
谢灵君命令人候着,也没有太着急,不紧不慢的让碧桃翠枝伺候着梳妆打扮完毕,这才去偏房见人。
偏房里,木嬷嬷早已候在一旁,许是先前通过了气,木嬷嬷及女儿女婿表现得挺像初次见面激动不已,而后带着三分对主人的感激和敬重之情。
“姑娘。”木嬷嬷带头行礼道。
“夫人。”木嬷嬷女儿女婿跟着行礼。
木嬷嬷能仗着一点养育之恩亲近之情叫一声姑娘,木嬷嬷女儿及女婿却不能的,即使他两明面上的身份是良民。
谢灵君倒不注意这些。但礼后,本应很快被叫起来的三人,却没有听到任何让起来的声音。
只听到旁边伺候的丫鬟婆子渐次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除了谢灵君身边的碧桃翠枝没有挪动的痕迹。
坐在上首的谢灵君稳稳坐着,不说话,只偶尔抬起茶盏喝一盏茶。
这姿态,是学着平日凌绝的样子,身份带来三分压迫,意味不明的沉默又带来三分。
一瞬间,木家三口人不敢起来,只维持着弯腰躬身行礼的姿势,心下忐忑不已。
只有想到见面之前已经暗中对过的说词,这才能稍稍心安。
谢灵君的目光扫过这三人,决定凭借剧情优势,速战速决。
“我知道你们的一双儿女,木安,木秀,赐名为水安水秀,身契在水夫人手里。”
木嬷嬷三人骇然抬起头,上首的谢灵君神色淡然智珠在握。
曾经想过的千般解释万种借口,统统都不成立,谢灵君掀开了他们最大的秘密——是的,木嬷嬷女儿女婿明面上的儿女是收养的,血缘至亲的一双儿女,早已经被改名换姓送进水家。
所以他们才是有铺有业的良家,所以水夫人才能牢牢握住三人。
最后的最深的底牌被掀开,任何借口都不足以解释。这样的层层伪装,说是清白无人相信。
“姑娘,姑娘,都是老奴对不住你,老奴是迫不得已的。”木嬷嬷猛地跪下来,涕泪横流,“姑娘,都是老奴的错,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老奴吧。”
谢灵君看见有人砰砰砰朝自己磕头,差点吓了一跳,但好在她这些天装人设终于有了一点经验,稳住了。
只是心内复杂不已。扪心自问,若是她的亲人被困在他人手里,她是不是也会叛变。答案大概率是是的。
但木嬷嬷一家不是一开始就受控于水夫人的。
王夫人能选木嬷嬷作为最后的托孤忠仆,必然是因为木嬷嬷为人以及亲人都十分可靠,并且基于谢老爷不靠谱的缘故,木嬷嬷跟王家肯定是保持联系的。
谢灵君记得小时候回外祖家,王家夫人必然跟木嬷嬷单独谈话。这么多年来,木嬷嬷一次都没有试过求救。
而且如果没有被发现,这些年也不见木嬷嬷有任何不安和愧疚之情。
若是自己没有发现,可以预见木嬷嬷将来也是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水夫人一边,对自己出手。
谁没有一点苦衷,既然下场了,就要有愿赌服输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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