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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信任的搭档背叛,一定很难受吧?他把你当成棋子,把你的同伴当成可以随意清除的“杂质”。而现在,这颗棋子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很快,下一个被“清除”的,就是你了。】
时无的呼吸一滞,他死死地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仿佛要把它看穿。
【你不想死,对不对?】系统的声音变得更加循循善诱,【你也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执行规则”,对不对?】
【我可以帮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禁闭室中央的冷光灯下,空气微微扭曲。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匕首,凭空凝聚而成,缓缓地、带着一种不祥的优雅,落在了时无的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那匕首的刀刃上,似乎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规则”之外的武器。】
【它能伤害到他,能切开他那副伪装得完美的、冷酷的面具。】
【杀了他,时无。】
【在他清除你之前,先清除他,用他的鲜血,来祭奠你死去的同伴,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蛊惑的声音在空旷的禁闭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时无最脆弱的神经。
时无死死地盯着那柄匕首,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仇恨、痛苦、迷茫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地伸出手,颤抖着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刀柄。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入他的身体,腰侧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渴望。
他慢慢地握紧了匕首。
——终于拿到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白洞监狱(三十)[VIP]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时无能感觉到那柄匕首仿佛是活的,正将一种阴冷的、渴望杀戮的意志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血脉。他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冲刷,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与不甘都磨砺成刀锋般的恨意。
【对,就是这样。】系统000的声音带着扭曲而满意的轻笑,在他脑海中低语,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愤怒是你的力量,仇恨是你的铠甲。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你。去吧,时无,去执行你自己的“正义”。】
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牢房那厚重的圆形铁门,缓缓向内打开,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它那通往地狱的喉咙。
时无紧紧握着那把匕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步走向铁门。
门旁,那几名本该恪尽职守的警卫,此刻却如同提线的木偶般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对于这个自行走出禁闭室的犯人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形的空气,又或者,他们早已接到了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置喙的指令。
时无知道,这是“系统000”为他铺平的道路,一条通往“复仇”,也通往“毁灭”的血色捷径。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禁闭室,踏上了那条泛着油光的肉质走廊。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刚才,薄晏离开的方向。
他要去找他。
他要去问个清楚。
他要去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他的脑海中燎原。每走一步,那股从匕首中传来的力量就更强一分,他腰间的疼痛就更麻木一分,而他对薄晏的恨意,也就更浓烈一分。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那股自登岛以来,就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的注视感——那道冰冷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析的视线,正在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消退。
它就像一只盘踞在他精神世界里的巨大怪物,一直用黏腻的触手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而现在,这只怪物似乎认为他已经彻底被驯服,认为他已经走上了它所期望的“正确”道路,于是,它满意地、带着一丝傲慢地,松开了那些触手。
压在他灵魂上的那座无形大山,消失了。
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些,思绪的流动也前所未有地顺畅起来。
时无的脚步,在这一片空旷而压抑的走廊中,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本该被仇恨和杀意填满的琥珀色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的寒潭。
——终于骗过你了。
他不再朝着薄晏离开的方向走去,而是猛地一转身,朝着完全相反的、记忆中仓库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
而与此同时,在监狱的另一端,幸存的囚犯们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放风”时间。
广播里,典狱长的声音依旧温和,宣称为了迎接今晚这场意义非凡的“特别祷告会”,所有囚犯都将获得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以“净化心灵,整理仪容,迎接圣恩的洗礼”。
空旷的活动区里,大部分囚犯依旧麻木,如同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着散步或静坐。然而,在这片灰色的死寂之中,有两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少女和瘦高男人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惊魂未定。
“我们怎么办?”瘦高男人的声音还在发抖,他抱着膝盖,脸色惨白,“死了一个,被抓走了一个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们了。”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刀疤男倒下时的画面,时无被拖走时的背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恐惧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也正是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中,一丝不甘的火苗,顽强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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