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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鱼，松茸鸡汤，清炒荷兰豆和蛋炒秋葵。

看见这四个菜的时候，穆念愣怔了片刻，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坐下。

这些菜全是她喜欢吃的。

虽然之前她自作多情两次了，但很难不让她多想，她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过去。

靳云檀干净修长的手指拆餐盒的时候蹭上了一点汤汁，他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指尖，慢悠悠地开了口，似乎是在解答她刚刚的问话。

“人脸识别很简单的，用一张你的照片发给物业管家就可以了。”

穆念轻轻颔首，半晌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有我的照片？”

靳云檀把擦完手指的纸巾扔在一旁的垃圾桶中，拿起了手机，随手拨弄了几下，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她看。

穆念也顾不得保持距离了，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过去，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竟然是个大头照，背景昏暗，她的嘴微微张着，双眼空洞，表情有点呆滞。

除此之外看不出别的，似乎是截的图。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张照片，看样子像是自拍，不可能是偷拍……

她没分析出来这张照片是哪来的，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屏幕自动锁上了。

手机被他从手中抽回，穆念追问道：“这是我什么时候的照片？你在哪弄的？”

靳云檀并没有有问必答的自觉，兀自坐在座位上，准备开始吃饭。

桌子是长方形的十人桌，穆念踟蹰着选择了坐在他的斜对面，尽可能地离他远一些。

靳云檀稍稍抬起眼，斜睨着坐在自己对角的穆念，不动声色地将菜往他自己的一侧挪了挪。

穆念伸出去的筷子夹了空。

穆念：……

她伸了伸胳膊，确定了在自己胳膊伸出的最大距离也夹不到菜后缩回了筷子。

她捧着一碗白米饭吃了两口，看着自己爱吃却够不到的菜，在心里把靳云檀骂了一遍。

没见过这么腹黑又坏心眼的男人。

她在站起来夹菜和换个座之间选择了后者，坐在了靳云檀的对面。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吃过饭后，还真的开始改方案了。

这次改方案倒是很轻松，可能也是她已经了解了他改方案的习惯和想法，很精准地GET到他的要求。

不到十分钟，她提交了最终版的方案，没想到，靳云檀竟然颔首同意了。

穆念看他已经关电脑了，不确定地问：“就，通过了？”

靳云檀已经合上了电脑，后脊靠在椅背上，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有些大，微微下滑，露出锁骨，一副悠哉懒散的姿态。

慵懒的嗓音却掩盖不住他的恶劣：“怎么，想在我这改一夜啊？”

穆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保持着对合作商最大的尊重，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利落地跟他告辞。

走到门口，刚打开门，穆念蓦然想起卡里的钱。

她转身想去书房找他，却看见他就站在身后，挑眉看着她。

穆念顿了顿，问道：“三十万只花了不到八万，剩下的钱我原路转给你吗？”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双臂环胸靠在玄关的屏风墙上，随口道：“剩下的，就当是我预支给你的酬劳。”

穆念怔了怔，郑重地确认道：“你是说，剩下的二十多万，当做我们合作鲜花装饰的酬劳？”

靳云檀颔首。

穆念琢磨了一下，更加怔然：“可是，我们签的合约价款很低的，二十万算是两年的预算了。”

靳云檀：“合约上不是写了，由我方评定后可给予你超额奖励，刚刚跟你改方案很顺利，我觉得合作很愉快，而且你帮我置办日用品，我看出了你合作的诚意，所以给你超额的奖励。”

穆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改方案顺利也算是奖励的评判标准？买个日用品就看出她的诚意了？

但这是给她钱啊，她干嘛要拒绝？

可又觉得，这么草率的接受了有点怪，流程上对吗？应该走对公账户吧？

纠结中，靳云檀再次开口：“最主要的是，转账有手续费，还挺贵的。”

穆念：……

二十万奖励说给就给了，却在意那点手续费？

又随性又抠搜的感觉呢。

他倒是省手续费了，她还要交个税……

但其实走对公也是要交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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