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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思绪翻飞,倘若他敢对她怎样,她就大声嚷嚷。若是运气不好让他得手了,那就从此让他身败名裂,鱼死网破!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孟颜猛地抬眸,眼前的人面容被一抹亮光遮蔽,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觉得那抹身影高大而压迫,有种窒息感。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臣女日后是要嫁给您的,还望您念及日后情分,莫要拿我爹爹前程做筹码。”
男人唇角一勾,带着一丝不屑。神情不似平常温顺,多了一丝狡黠,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谢佋琏缓缓朝她靠近,猛地伸出手,指尖死死摁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惊人。
孟颜闷哼一声,被迫仰起了头,显露纤细白皙的脖颈,下颌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和谢国公府……到底有何干系?”谢佋琏嗓音低沉。
孟颜心中疑惑,不知他怎会有此疑问?但瞧他满脸阴翳,想必这些时日定是吃了闭门羹,才会如此失态。
原来,朝中好几位重臣,突然心照不宣地刻意躲避孤立他,这让谢佋琏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一切,似乎都与孟颜有关。
近几日,刑部不知为何对陇右都督张肃的账目进行了审查。陇右毗邻突厥边境,地势险要,驻兵十万,其年度经手的粮草军饷就占国库三成。张肃镇守此地长达十二载,期间悄然将五万军饷分批转作私用。近期,因其调任兵部尚书,在与接任者核对军册时,发现甲胄数目短缺,情况紧急,他连夜策马赶往京城求助谢佋琏。
面对张肃呈上的南海夜明珠与陇西田契,谢佋琏心中权衡:考虑到这位手握重权的地方大吏即将执掌兵部,与其说是为了还人情填补军械库的亏空,不如说是为了在御史台尚未发现之前,拿捏他!
时任御史大夫的正是谢寒渊的舅父李缜,此案也是由他亲自审理,因此,谢佋琏便对孟颜起了疑心。
谢佋琏本想放低姿态去求李缜,没成想连个脸面都不愿给。他好歹是个皇子,身为朝中大臣不知有何高傲的。
孟颜的下颌赫然出现了几道红印,她面色扭曲,试图推开他的手。
“我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平日与外人无甚来往。”
谢佋琏早就派人调查过孟颜的日常,她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接触。他缓缓松开了手,指腹轻轻摩挲,仿佛在回味那细腻的触感。
“那么孟姑娘和萧欢发展到哪一步了?”
孟颜轻揉着泛红的下颌,眼眶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心中泛起深深地怨恨,压根不愿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
“你还想你爹……”他停顿片刻,打量着孟颜瞬间僵硬的身体。
孟颜身子一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底的倔强和不甘在瞬间崩塌。
“对不起三殿下,是臣女失礼……”
谢佋琏满意地点点头,他虽在大臣面前受挫,但他在女人面前,他还是可以作威作福,掌控一切的。
然而,这种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转念一想,在区区一个弱女子面前,倒显得他有点……失了男子的尊严。
他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地摆摆手:“无妨,本宫不与女子一般见识。”
他身姿一屈,凑近她的脸,语气轻佻:“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可要好好把握哟。”
话落,谢佋琏解开自己的腰封,衣衫缓缓滑落。
孟颜后退一步,这……她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今儿她既然决定独自前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什么自尊,什么名节,她都不在乎!她对这世间的一切都看得很淡!
当下,她更多的感受是恐惧、无助。
谢佋琏眼尾泛红,眼神迷离,他张开双臂,半阖着双眸:“替本宫更衣。”
彼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殿下,大事不好!”
谢佋琏眼眸蓦地一睁,眼底的欲念瞬间被一股怨怒所取代。他一把捡起地上的锦衫,大步流星地冲向屋外。
孟颜愣了愣神,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但她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
她以为谢佋琏只是遇到了普通的要紧事,过一会儿就回来。
总之,她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
孟颜转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她连忙扶住身旁的椅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天色已深。浓稠的墨色笼罩着整个宅院。屋子内一片昏暗,并未燃灯。熏炉里燃着的香料正袅袅升腾,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息,更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她缓缓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托着腮骨,只觉十分难受。
初来乍到时,倒没这般明显的异样,后来又因与谢佋琏一番对峙,脑袋一直是紧绷状态,便未察觉。
如今,她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这种感觉跟话本子里描述的,女子中催情药的状态有些相似。
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一般,她连忙走到案牍前观察几眼熏炉。
她恍然大悟,难怪一来就叫她沐浴更衣,原来是早有此打算。
谢佋琏果真龌龊极了!
她捧起桌上的茶壶朝熏炉里头浇了一遍,好在她反应还不算太慢,再迟一点她就彻底完蛋。
滋啦一声,香料熄灭,冒出一股白烟。
然而,她身体的异样并未完全消失。只觉周身无力软绵,头昏脑胀,一股热浪从身体深处涌出,肌肤也愈发滚烫起来,像发了高烧一般。
从头到脚无不发烫,她难受极了!
孟颜努力挺住,勉强支撑着身体保留最后一丝意识,她现在可以十分确定,催情香的药效开始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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