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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爱国主义教育,那些新闻报道,感人事迹,表彰人物。
那些牺牲与奉献。
但姜澄的大脑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她”像这些人一样,而另一个她对“国家”这样的词毫无敬意,不要说信仰,她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不信任”甚至“警惕”、“提防”。
姜澄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过去都不好奇。
她看重眼前和未来——既然我不知道我过去是谁,那就活好眼前。
可现在,她第一次对自己来自什么样的世界、是什么人感到好奇了。
脑海的缝隙里抠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但姜澄知道,她原本的世界跟这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每个世界都会有国家,但她原本世界的国家,一定没有做出值得她尊敬和信任的事迹。
和这里的“国家”是不一样的。
在树梢缝隙投下来的阳光里,姜澄一个人面对着其他所有人。
夏日的微风吹拂起来,宋景烁觉得姜澄的神情不对劲,他不解地唤了她一声:“姜澄?”
姜澄刹那被他拉回了一切神思。
她是不能够满足于就这样窝在一个小区里每天干吃米饭就咸菜等着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的救援的。
这种“不满足”是从基因里向外溢的,挡都挡不住,压也压不下。
这不是“姜澄”,这是姜澄。
姜澄的眼睛看到的、脑子在思考的,从来不是一个两个小区,也不是一条两条街道。
她脑子里的地图一直是全开的,是S市,是全国。
只是她的个人能力和借用的条件目前只能覆盖一个社区而已。
这不是因为姜澄有多么圣母多么伟大想要拯救别人。
而是因为姜澄根本就不接受自己在面对任何情况时出现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情况。
她不能接受自己不能掌控形势而是被形势掌控。
这是姜澄。
这是姜澄摆脱了“姜澄”之后,越来越清晰丰满的“自我”。
不管她在别的世界曾经是什么身份,她已经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直到刚才,她都没有找到新的能借用的力量来实现她的想法。而现在,眼前的这几个人给她打开了思路。
该说是,这个思路恰好是她的认知盲区——
国家。
姜澄对着眼前的几个人笑了。
她说:“那试试。”
“……啊?”大家没跟上她的思路。
聊天群里正在抱怨吃饭的问题。
大家吃米饭配罐头咸鸭蛋酱菜已经一周半了,要吐了。
苏瑜打字说:【虽然我也快吐了,但想一想,我们每顿都能吃饱。】
群里一片哀叹之声:【那倒是。】
【我现在一点也不愿意去别的论坛里看了,太吓人了。】
【唉……】
【是我矫情了,我再热个咸鸭蛋去。不,其实我的咸鸭蛋也得省着点吃了。】
【我也是,我现在有点后悔上个星期肉罐头消耗得太多了。我是无肉不欢的人,要是肉罐头吃完了丧尸问题还没解决,我得哭死。我应该省着点吃的,至少均匀点。】
【广播响了。】
苏瑜侧耳一听,的确广播响了。
她赶紧站起来,趿着鞋子过去把房门打开,这样可以听得更清楚。
楼道里,邻居们纷纷把房门打开走出来。
测试音过后,是大家熟悉的姜澄的声音。
【要跟大家说一些大家可能不爱听也不想听的情况,但我们没法活在真空里,外面是什么情况,也关乎着我们自己的安全。】
【不愿意听,也得听。】
姜澄的声音在广播里,不疾不徐地把外面的情况一一道来。
苏瑜倚着门,直听得闭上了眼睛。
怪不得姜澄说不听也得听。因为这些事甚至不需要亲眼见,光是用耳朵听进入大脑都会让人生出痛苦感。
真的很想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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