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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补给还没影呢。
姜澄点点头。
彭泽左右看看,有点担心:“我们车是不是离补给点有点远?”
通告说万安桥是个补给点,他总觉得就应该是桥下那个位置,那个是桥的中心点。
他们四辆车走得有点太远了。他担心待会政府会把物资都仍在那里,他们不太好枪。
“补给是为了给‘人’。”姜澄不在意,“哪里有人哪里就是投放点。”
他们人多车大,等辎重队来了一眼就能看到。
宋景烁也下车了,他把他的名牌运动双肩背包摘下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堆紫色的布条子:“来,大家把这个系在身上,我们自己人识别一下。待会别打架。”
整个小区两千多人,真不是每个邻居互相都认识。就怕待会自己人起冲突。
临委会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大家都过去领布条子。
有系在胳膊上的,有直接系在脑门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只有姜澄拿在手里凝视了片刻,抬眼:“床单?”
宋景烁僵了一下。
李将兵哈哈大笑:“老宋你还有颜色这么风骚的床单啊?没看出来,没看出来!”
宋景烁无奈揉揉额角:“我妈买的,我妈来看我的时候买的。我没铺过。”
这颜色单身男青年的卧室用,太风骚了。他一直看不顺眼,但终究是妈妈的心意,也没有特意扔掉,就搁在斗柜里收着不用。
赶上这个机会,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物尽其用”了。
李将兵笑得噗噗的。
彭泽也把布条子系在了额头上,又爬上了车顶,当瞭望员。
姜澄把装着墨狸的斜挎包给了他,他把墨狸也带上了车顶,放他出来晒太阳。
一个小时后,彭泽忽然跳起来:“来了,来了!”
第56章
一群人组织起来,有点力量,就会觉得自己很强大了。
可当国家展示力量的时候,当装甲车沾着血挂着残肢滚滚压来,当辎重车队整齐肃穆沉默跟随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渺小感。
装甲车车头全是暗褐色——丧尸的身体里也有血,但不是鲜红的,是很深很深的褐色。
履带上挂着残肢,有一节手臂被卡在履带缝隙里,一直跟着履带转动,转一圈就拍一下地,转一圈就拍一下地。
就算五环路丧尸少,也不是没有。五环路全长110公里,从城南要经过南五环、东西五环才能来到北五环。无法想象打头的第一队车队这一路碾压了多少丧尸。
这队车并没有停下来,无视了万庄桥聚集的这些人,坚定地向前继续开去。
有几个人急得跳起来,要追着跑,被旁边的人按住了,责备:“昨天没好好看政府通告吗?梯次前进。”
梯次前进,最前面的要去到最远的目的地。
辎重队从城市南部进入五环路,东西双向行进,将在北五环某个点汇合。那个点才是这趟补给的终点。
万庄桥离那个点还有些距离呢。
最前面的这队卡车的目的地不是万庄桥。
又半个的时间过去了,这中间又过去了两趟车队。很多人等得焦急起来:“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更有人出馊主意:“我们设路障吧,把车拦下来。反正都是给人民的,给谁不是给,我们也是人民啊!”
竟然有些人应和。
但说起把谁的车开到路中间当路障,又没有人肯了。
最后把路口的水马弄过来挡在路中间。
彭泽在车顶看到了:“有人想堵车队!”
他说:“按通告说的,下两趟都不是万安桥的,得下下下趟才是。”
他一直待在车顶,伸着脖子问:“怎么办?”
彭泽是个有点单纯有点热血的男孩子。不太有自己的主意,但对姜澄很信服,姜澄只要开口,他都秒跟。
他觉得那些人堵路有点不太道德,但如果能堵下来,他们就能尽早拿到补给。也不能不能理解那些人,很多人大概饿急眼了。
因为能理解,所以自己先纠结起来。
姜澄说:“我们只要拿到补给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不用管别人做什么,也不用管这个批次的车队是不是该给他们的。
彭泽“嗯!”了一声,不纠结了。
他其实也好奇,那几个水马真的能拦得住车队吗?如果真拦下来了,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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