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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菲诺茨翻过一页文件。
格拉夫:“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大皇子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尤利少将也已经和我沟通过,在各个点位都暗中增派了作战小队。”
“嗯。”菲诺茨淡淡应了声,并没有分过去多余的注意力,依旧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文件。
书房里的都是纸质文件,带出去太显眼,等这些处理完,剩下的就只有光脑上的,他可以回寝宫,坐在沙发上慢慢看。
书房里太安静了,只有寝宫里好一点。
“另外还有一件事。”格拉夫犹豫了下,“昨天我按照您说的,给大皇子送了营养液,但他不吃,说要见您,不然就……绝食。”
“……”菲诺茨从文件里抬起眼。
格拉夫低着头,不敢吭声,说实在的,他也觉得大皇子有点太蠢了,都这个时候了,难道陛下还在乎他是不是绝食吗?
就算他真想绝食,他一只被限制了精神力的雄虫,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了,硬给他灌,他还能反抗?
都这种时候了,还看不清形势。
菲诺茨倒不怎么意外,他这位大皇兄一直都是这样,自认生而尊贵,不管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应该被所有虫捧着。
仔细想想,上辈子卡洛斯在他继位后没两天就被弄死了,死得实在有点过于痛快,菲诺茨想多报复几下都不行,这辈子既然有机会,那为什么要放过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把文件放下:“行,那我就去见见他。”
外面还在下雨。
菲诺茨抬手止住身后的侍者,独自撑了把伞,带着格拉夫穿过花园,经过廊桥,最终来到一座高高的塔楼前。
这里是圣蒂兰宫的地牢,通常用来关押、惩戒犯错的侍从和守卫,但现在,它也有了别的用处。
走进塔楼,菲诺茨把伞放下,塔楼里没装灯,只在两边的墙上点着烛火。
昏黄的烛光被卷进来的凉风吹动,摇曳着,将漆黑的影子投射到墙上拉长、扭曲变形,一级级台阶旋转着不断向下,一直延伸至看不见的黑暗里,仿佛虎视眈眈的恶兽,要吞噬所有进入的来者。
看着昏暗的楼梯,菲诺茨顿了顿,抬起手道:“你先等在这吧。”
他单独走了进去,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来到最深处的一层。
两个雌虫看守分立在门两侧,见到他,单膝下跪:“陛下。”
菲诺茨淡淡应了声,雌虫看守起身,为他拉开门。
门一打开,里面的走道自动亮起了灯光,一排排牢房陈列在走道两边,里面并没有关押的活物,只有各种冰冷的刑具挂在墙上,从合金门上狭小的栅栏窗户里露出一角,透着几分狰狞。
菲诺茨走了进去,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停了下来。
这间牢房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合金门紧密封死着,没有窗户,旁边墙体却被掏空,镶嵌了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让外面的虫清晰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菲诺茨打开牢房里的灯。
白惨惨的灯光照射下来,将牢房内部照得煞亮。
四面是雪白的墙,天花板也是白色,没有刑具,没有锁链,只有一个两米多高的椭圆形的复杂仪器,和一把宽大冰冷的金属椅。
金属椅上,坐着一只雄虫,像是被灯光刺到,他晃了晃头,有些恍惚地抬起脸。
白发蓝眼,和菲诺茨有五分像的面容。
正是是外界通知已经死去的大皇子卡洛斯。
和以往在新闻里出现的光鲜亮丽比起来,卡洛斯现在的模样,可以称得上是狼狈。
憔悴枯瘦的脸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尖锐毛刺的指甲,就连华丽的宫廷服上,都染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暗色脏污。
眼珠神经质地颤动了几下后,被绑在金属椅上的卡洛斯突然转动眼球,对准牢房外,狂叫起来:“菲诺茨!是不是你!菲诺茨!!你竟敢这么对我!你这个贱虫!快放我出去!!菲诺茨!……”
吼叫声被收音装置一丝不漏地传了出来,在空荡荡的走道里回响。
跟在后面的两个看守听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菲诺茨倒是很平静,等卡洛斯又怒骂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卡洛斯就恶狠狠地盯了过来:“果然是你!你这个贱虫!!快放我出去!……”
菲诺茨表情平静,等他骂完,才平淡道:“电击的滋味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问,卡洛斯表情闪过一丝瑟缩,转而又愤怒地瞪着他:“你竟敢让他们对我用刑!我可是大皇子!谁允许你这么对我!”
“‘这么对你’?”菲诺茨慢慢念出这几个字,垂眸睨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忘了吗,大皇兄?”
他嘴角挂着笑,蓝眸却深深晦晦,暗不见底。
“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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