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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胸口泛上一股苦意的憋闷,挤压着心脏,喘不过气。
眼前的光屏还在亮着,上面的文字却慢慢模糊,变成一行行错乱的字符,碎裂的字体长着锐利的边角,戳进眼球,搅得大脑剧痛。
菲诺茨猛地闭上眼,抬头撑住额头,咬紧嘴唇。
一阵阵刺痛从头皮传下去,撕裂感深入脑髓,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撕开,又抓住捏碎,变成指缝里的一团团脑糜。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血管要从里面爆开,把头颅整个炸烂,又像是重重的锤子在砸,砸得头晕目眩,剧痛难忍。
冷汗大颗大颗顺着额角滑下,菲诺茨深深吸气,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原本撑着额头的手也插进了头发里,死死攥紧。
错乱的呼吸声引起了床边雌虫的注意,菲诺茨听到一声迟疑的呼唤。
“……陛下?”
他睁眼看了过去,红发雌虫跪在那里,正望着他,目光隐隐担忧。
他的目光钉在雌虫脸上。
中午喝的那杯营养液已经被吸收完了,雌虫脸上多了点血色,只有嘴唇还干裂着,时不时无意识地抿一下。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喝过一口水,虽然营养液也能补充水分,但分量还是太少了。
视线在那干裂的嘴唇上停顿两秒,菲诺茨霍然从沙发上起身。
他抓起小圆桌上的水壶,大步来到西切尔身前,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手。
水壶里只有凉白开,因为菲诺茨不喜欢喝果茶和其他饮品,侍者就什么都没加,一被倾倒,就从壶嘴涌了出去。
“……咕呜……咳……”
西切尔猝不及防,还来不及反应,大量的清水就直接灌进了喉咙。
他呛了一下,本能想要闭上嘴,又被菲诺茨掐着下巴,强行掰开。
几滴水在躲闪中溅到眼睛里,西切尔狼狈地蹙着眉毛,眨掉眼里的水,脸上湿漉漉的,仰着头,喉结来回滚动着,努力吞咽,却还是有一部分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
哗啦啦的水流飞溅声在寝宫内回响,直到一壶水倒完,菲诺茨放下手,把水壶扔掉。
“……咳!……咳咳……”
红发雌虫单手撑着地,弯下腰剧烈呛刻起来。没呛两下,就被粗暴地拽住头发,仰起了脸。
菲诺茨额头一阵阵抽搐,因为剧烈的头痛,表情有些狰狞,蓝眸里翻涌着阴沉的风暴,一遍遍扫过西切尔的嘴唇。
西切尔边咳边顺着雄虫的力道,仰头望着他,嗓音沙哑:“咳咳……陛……咳……陛下……咳唔……”
他的嘴被菲诺茨用手捂住了,呛咳都闷在嗓子里,脖颈上的血管突突跳出,胸腔震动着,那些溢出去的水打湿了他的胸膛,饱满的肌肉上亮晶晶一片,随着咳嗽的震颤,不断抖动。
紧实的腹肌和精悍的大腿上也蜿蜒着几条水痕,被雄虫用手粗暴地抹去,全部涂在他的嘴上。
等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被反复涂抹,终于被润透,潮湿发红了,菲诺茨才松开手。
红发雌虫又低头剧烈咳了一阵,缓过来一点,抬头望着菲诺茨,眼里的担忧几乎藏不住:“……陛下?”
菲诺茨沉沉地盯着他,脑子里好像被刀子翻搅一样,剧痛难忍,他抬起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牙根咬紧,眼睛却还死死钉在他身上。
“西切尔……”他开口,嗓子比呛咳过的雌虫还要沙哑。
他一字一顿:“我恨你。”
红发雌虫一怔,抿了抿嘴唇:“……”
他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大掌包住菲诺茨的头,连带他的手一起笼在里面,用特定的力道揉按着。
温热的指腹揉按着太阳穴,热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进肌理,仿佛渗透了骨骼,把整个大脑都泡在温水里,连撕裂般的痛意也慢慢变得缓和起来。
菲诺茨眼眶发红,依然盯着他,用嘶哑的声音道:“我恨你……”
红发雌虫低低道:“嗯。”
他微微倾身,唇轻轻贴住菲诺茨的额头,红眸微垂,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痛苦,低喃道:“我知道……”
菲诺茨猛地拽下他的双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吻上他,带着一种狠意闯入他的口中,野兽一样撕咬他的舌头和嘴唇。
血腥味迅速在唇舌间弥漫开,西切尔眉头微蹙,低低嘶了声,使了个巧劲挣开他的手,两只手掌一个轻捏他的脑后,沿着枕骨一寸一寸捏按,一个顺着他的背,耐心地安抚。
菲诺茨急切掠夺着他的口腔,把那些混合着血丝的津液吞咽下去,又像是不满足似的,咬住他的舌头,用像是要吃下去的力道,用力吮吸。
交吻的湿濡滑腻声伴随着渐渐滚烫的呼吸,一起撩入耳中,身体也一同发起了烫。
炽热的温度从心口向四肢蔓延,血液奔涌起来,却又干燥热烈,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迅猛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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