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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黑暗中,呆呆地看着天上。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明,也没有声音。天空也是黑色的,只有一颗星星挂在那里。
红色的星星,一动不动地挂在天上。
我也一动不动,意识像云雾一样飘散着,无法思考,也无法凝聚。
我开始有些恐慌,但我望向那颗星星,它和我一同待在这个无边的黑暗里。
——它还在。
我的心便又安宁下来。
我抱着腿,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色的星星,感到无比的宁静。
星星闪烁了一下,忽地从天空坠落,消失不见。
我呆住了,爬起来惶然地找它,但找不到。
星星消失了。
当我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周围的黑暗忽然侵压过来,无比庞大的恐慌一瞬间吞没了我。
——我失去了它。
……
圣蒂兰,寝宫。
宫殿里安安静静,厚重的帷幕笼着宽大的圆床,蓬松堆叠的被褥间,一个白发青年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额头遍布冷汗,在睡梦中的神色十分不安。
“轰隆”一声炸响,青年霍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菲诺茨捂住额头,一阵阵剧痛从脑海里传来,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不停闪过,好像要把他的大脑挤爆一样。
太阳穴突突直跳,尖锐的撕裂感从头皮一直深入到颅内,让他恨不得把整个脑子都挖出来。
柔软的白发被冷汗打湿,一缕缕黏在脸上,菲诺茨抱着头,呼吸因疼痛细微颤抖,嘴唇已经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几乎咬出了血。
忍耐了许久,像是再也忍不了了似的,他伸出一只手,在床头胡乱摸到什么,狠狠砸了出去!
“啪!!”
杯皿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寝殿内格外突兀,下一秒,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迟疑的询问声:“……陛下?”
菲诺茨闭着眼缓了缓呼吸,开口,嗓音沙哑:“进来。”
亚雌侍者推开门进来,打开灯,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走过来,却又像顾忌着什么似的,没敢靠太近,也不敢大声喘气。
厚实的帷幕将床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缝隙,能看见里面捂着额头的白发雄虫。
白发雄虫有着一张精致美丽的脸,睫毛纤浓,身形修长,紧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冷汗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但亚雌侍者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隔着一小段距离,觑着这位伽法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小心翼翼问:“陛下有什么吩咐?”
床上的青年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嗓音嘶哑:“他呢?”
亚雌侍者一愣:“陛下是问西切尔元帅?”
西切尔。
菲诺茨呼吸一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胸口就蓦然紧缩起来,生出一股近乎疼痛般的错觉。
他不说话,亚雌侍者就以为他默认了。菲诺茨听见他说:“西切尔元帅还在庭院里。”
在庭院里……
菲诺茨慢半拍地想起,是了,四天前,他刚和西切尔举行过婚礼。
那是一场全网直播,万众瞩目、却异常仓促简陋的婚礼。婚礼当晚,他永久标记了西切尔,之后,西切尔就被罚去了庭院里跪下。
算一算,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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