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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被一道厚重的帘子遮挡,密不透风,将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医馆里始终浸在一片温润的昏暗里,鹤见桃叶喜欢这种适合入睡的环境。
不过,这种环境很容易被打破。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鹤见桃叶猛地睁开眼。
来者不善呐。
她坐起身,对珠世道:“应该马上就会又多些病人了,珠世先回里面再备些跌打损伤的药吧。”
说完,她冲有些茫然的珠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可要把价格提一提再卖哦。”
珠世虽然有些奇怪,但她知晓鹤见桃叶是有多么敏锐。骤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她的用意。
果然,在珠世刚进去里屋,窗户就传来震动,像是有人用什么重物在重重敲击着窗户。
不过珠世早就在鹤见桃叶的建议下选用了最为结实的木料,因此一时半会儿,窗户破不了。
不止如此,一帮人将门帘粗暴地扯了下来。
下午的阳光霎时充满大半个前厅。
“桃叶,生了什么事?”珠世在里屋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药杵敲击瓷碗的声音停了,想来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没什么,”鹤见桃叶倚着桌子,目光扫过眼前四个半大的少年,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就是来了几只烦人的苍蝇。珠世一定不要出来哦。”
四个人,看着最小的十五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也是最需要有人管教的年纪呢。
听到鹤见桃叶把他们比作了苍蝇,为的少年把木棍往地上一敲:“你敢这么骂我们?”
鹤见桃叶装作无辜的样子,施施然揣着手:“我有吗?看来你知道自己很烦人。”
鹤见桃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人对峙。
木良镇有两个道场:素流道场和盛一道场。
两者都以赤手空拳的武术为主,但盛一道场还教习剑术。
盛一道场的年代比素流要久一些。场主是因为对武术实在喜爱,于是从商人转来,也是因为这个,道馆里的师傅和基础设施都要比素流好上不少。
因此不少人选择投身盛一道场。
而素流道场只有一个师父,名为庆藏。为人热心,不喜争斗。
原本的道场主人被庆藏所救,才将道场和土地送予他。但也因此招来了盛一道场的不喜。而对于盛一道场有意无意的排挤打压,庆藏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场内目前似乎只有一个弟子。
木良镇并不算是多么大的镇子,没有什么正经的医师,只有一个老师傅,会看些寻常的感冒烧之类。
在鹤见桃叶和珠世来到镇上开起医馆后,不少人都是好奇着进来,佩服着出去。完全没想到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珠世居然年纪轻轻医术了得。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镇上来了一个年轻医师。
加上价格便宜,深受镇上人的喜爱。
道场是练武的地方,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会受点伤。比起自己咬着牙随便包扎一下糊弄过去,肯定还是找正经医师看比较好。
而珠世恰好是镇上唯一会接骨之类的医师,这更吸引了盛一道场的注意。
盛一道场的少场主名为广一。
面容阴沉,性格桀骜不驯,武力不强,但仗着父亲是道场主,弟子们若是得罪了他,轻则被克扣伙食,重则便被人狠打一顿丢出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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