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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一别,等鹤见桃叶再见到继国兄弟时,已经是初秋了。
满地萧瑟,树叶飘黄。
只有她的紫藤树,依然生机盎然、源源不断地开着鲜嫩的花。
树下,继国兄弟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看着依然在沉睡的白“妖怪”,继国严胜率先开口唤醒了她:“桃叶。”
简短的两个字,白“妖怪”的睫羽轻颤了几下,从梦境中清醒。
鹤见桃叶总是在做清醒梦,梦里的一切似乎如她所想,可梦什么却不是她能选择的。
所以对于刚刚那场难得的美梦,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于是继国兄弟就看到这只“妖怪”居然当没听见似的,翻了个身继续闭上了眼。
鹤见桃叶努了努眉,不大情愿的样子。真奇怪,这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耳熟,应该不是她认识的人吧,干嘛过来打扰她,烦人。
“桃叶!快醒醒!”继国兄弟终于忍不住,先后蹲在鹤见桃叶旁边,试图把人晃醒。
好在,这招很顶用。
鹤见桃叶的意识终于回笼,她先是撑起身子,越过兄弟二人,望了望远处的景色,呢喃了一句:“已经秋天了?”
而后才将视线放回两兄弟身上。
不难看出,二人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在外面套了层壳,所有情绪变动都内敛其中。
而且个子……嗯?
鹤见桃叶的眼睛一下子惊讶地睁大。从初夏到秋天怎么也才三四个月,这两个小子怎么都这么大只了?吃激素了?
见鹤见桃叶清醒了,继国兄弟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继国严胜狐疑地抱起胳膊,扫了圈周围的花瓣,只有鹤见桃叶睡的这圈厚度不同。
他问:“桃叶,你不会从上次我们离开后就一直在睡觉吧?”
鹤见桃叶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反正没什么事干,不如睡觉,做梦可太有趣了。
于是她点点头:“是啊。”
“哈——”这匪夷所思的答案让继国严胜捂着脑门叹了口气,“已经三年过去了!”
“三年?奇怪,这期间你们没来找过我吗?”
没想到鹤见桃叶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就连继国缘一也很不理解,但还是好心回答了她的疑问。
“是这样的……”他组织着语言,“在那天的一个月后,母亲她……就病逝了。”
即使过去三年,谈论起这件事时两兄弟仍然心里不好过。
“在那之后,父亲大人开始郁郁寡欢,甚至戒酒消愁……继国家只有兄长代为主管。”
继国缘一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歉意,“抱歉桃叶小姐,那段时间家里实在太忙了。直到现在我们才能得以片刻喘息,想着来看看你。”
此时继国严胜冷哼一声:“本来以为某个妖怪自己一个人会很无聊呢,没想到啊,我们兄弟俩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家倒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说起睡觉,继国严胜叉腰审视着鹤见桃叶:“说真的,你是睡觉的妖怪才对吧?食梦貘那类的,要不怎么能睡这么久。”
他偏头示意继国缘一:“对吧?要不是我们今天过来,这家伙还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
继国缘一点点头,担心道:“桃叶小姐,你这么睡真的没事吗?”
虽然这棵紫藤树非常神奇地终年不败,可也不是能挡风遮雨的地方,就这么露天睡在这儿这么长时间……
鹤见桃叶僵化的思维终于重新活动起来,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没问题。”除了肚子有点饿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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