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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再爱我一次母子骨上（第3页）

&esp;&esp;周末，温玖带温漾去商场买衣服。导购员笑着说：“你弟弟真帅，长得好像你。”

&esp;&esp;温玖愣了一下，还没开口，温漾已经平静地说：“她是我妈妈。”

&esp;&esp;导购员露出尴尬的表情，连连道歉。温玖勉强笑笑：“没关系，我生他比较早。”

&esp;&esp;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温玖开着车，心里翻腾着各种情绪。她不知道温漾听到别人误认他们是姐弟时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他主动纠正时是出于什么心理。

&esp;&esp;“你不需要解释的。”温玖终于说。

&esp;&esp;温漾看着窗外：“为什么不？”

&esp;&esp;“免得尴尬。”

&esp;&esp;“我不觉得尴尬。”温漾转过头看她，“你是我妈妈，这是事实。”

&esp;&esp;温玖握紧方向盘。是的，这是事实，一个她花了十五年才勉强接受的事实。可当温漾如此自然地说出来时，她反而感到不自然。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暗涌却从未停止。

&esp;&esp;那天温玖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客厅的灯亮着，温漾的房门关着。她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地换鞋，却发现餐桌上放着一盘用保鲜膜包着的炒饭，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如果饿了可以吃，不饿就放冰箱。温漾。”

&esp;&esp;字迹工整清秀，像他这个人一样克制。

&esp;&esp;温玖确实饿了，她把炒饭热了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饭炒得不错，放了鸡蛋和青豆，咸淡适中。她想起自己十五岁时还不会做饭，母亲总是说她被宠坏了。

&esp;&esp;吃完饭后，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温漾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谢谢你的炒饭。”

&esp;&esp;里面没有回应。

&esp;&esp;“温漾？”她又敲了敲。

&esp;&esp;还是没声音。

&esp;&esp;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温玖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esp;&esp;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温漾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温玖走近，看到他脸色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esp;&esp;“温漾？”温玖轻声唤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esp;&esp;好烫。

&esp;&esp;温玖的心猛地一紧。“温漾，你发烧了，起来，我们去医院。”

&esp;&esp;温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妈”

&esp;&esp;这个称呼让温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温漾平时都叫她“你”或者直接说话，从不称呼她。这是第一次，他在意识不清时，本能地叫出了这个字。

&esp;&esp;“我在。”温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吗？”

&esp;&esp;温漾摇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不去医院冷”

&esp;&esp;“发烧了当然会冷。”温玖转身去拿温度计和退烧药，又端来一杯温水，“来，先量一下体温。”

&esp;&esp;温漾很配合，只是眼睛一直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温玖看着温度计——392度。她的心沉了沉。

&esp;&esp;“吃药，然后我们去医院。”温玖扶他坐起来，把药片和水杯递给他。

&esp;&esp;温漾乖乖吃了药，但拒绝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以前也这样”

&esp;&esp;“以前发烧了怎么办？”

&esp;&esp;“外婆给我物理降温”温漾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呢喃。

&esp;&esp;温玖犹豫了一下。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去医院确实不方便。她决定先试试物理降温。

&esp;&esp;她打来一盆温水，拿来毛巾，坐在床边，解开温漾的衣领，开始用温毛巾擦拭他的额头、脖子和手臂。动作间，她注意到温漾的肩膀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旧伤。

&esp;&esp;“这里怎么弄的？”温玖轻声问。

&esp;&esp;温漾半睁着眼睛：“小时候摔的缝了几针”

&esp;&esp;“疼吗？”

&esp;&esp;“忘了”温漾的声音很轻，“外婆说你那时在考试没告诉你”

&esp;&esp;温玖的手顿住了。她不知道这件事，母亲从来没提过。温漾受伤缝针的时候，她在哪里？在准备什么重要的考试？还是只是在逃避？

&esp;&esp;“对不起。”温玖说，声音有些哽咽。

&esp;&esp;温漾摇摇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烫，手心潮湿。“别走”

&esp;&esp;“我不走。”温玖反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陪着你。”

&esp;&esp;温漾似乎安心了，闭上眼睛，但手仍然紧紧握着温玖的手。温玖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用毛巾帮他擦拭降温。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温玖看着温漾熟睡的脸，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他。他的眉毛像她，但鼻梁更高；嘴唇的线条柔和；下巴上已经长出细细的绒毛，提醒她他已经是个少年了。

&esp;&esp;这个孩子，这个她既害怕又愧疚的孩子，此刻正脆弱地躺在她面前，依赖着她的照顾。温玖感到心中某个坚硬的部分开始松动。

&esp;&esp;凌晨两点，温漾的体温开始下降。温玖又量了一次体温——385度，虽然还是高，但已经好了很多。她松了口气，准备起身去换盆水，但温漾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

&esp;&esp;“妈”温漾又呢喃了一声，眼睛没有睁开。

&esp;&esp;“我在。”温玖轻声回应。

&esp;&esp;“外婆说你也发烧过”温漾断断续续地说，“她说你小时候发烧了就要抱不肯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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