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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林南乔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像是掺了铅粉的水。
许泽那句话还在耳边。
“天快亮了。”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天亮了她就该走了。机票是今天下午的,酒店房间中午退。五天,正好。
可现在她躺在他们的床上。
身上还留着他们的东西。
江尉祉站在窗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他没回头,也没说话。窗帘没拉严,晨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湿润的潮气。
林南乔动了动。
酸。从腰往下,一路酸到膝盖弯。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手臂也在抖。
许泽的手按在她肩上。
“别急。”他说。
她抬头看他。
他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身上有痕迹——她抓的,还有江尉祉留下的。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眼看她。
看了几秒,他移开眼。
“几点了?”他问。
江尉祉看了眼手机:“六点十七。”
许泽点点头。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早起。
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我去做早饭。”他说,“你俩再躺会儿。”
门关上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林南乔还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听见客厅传来轻轻的响动——冰箱门打开又关上,水龙头的水声,锅碗碰在一起的轻响。
很日常的声音。
好像她不存在。
江尉祉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他走回床边,没看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穿到一半,他停了。
“你几点的飞机?”他问。
“下午三点四十。”
他点点头,继续穿衣服。
穿好了,他站在床边看她。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浴室可以用。”他说,“毛巾在架子上。”
然后他出去了。
林南乔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
床单皱成一团,湿痕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印迹。空气里还残留着三人的气息——汗味、腥味、还有一点点烟味。
她慢慢坐起来。
腿间的液体已经干了,黏腻地贴在腿根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撑着床沿下地。
腿软。她扶着墙站了几秒,才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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