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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极其隐晦的联系方式之一。通过特定人员(通常是看似不起眼、实则被买通或本就是暗桩的底层仆役),在传递物品时做出微小的、不易被察觉的肢体动作,表示“外部进展顺利,安心等待”。反之,则可能有变。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信息,但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宗人府高墙带来的孤寂和不安。
(他在外面……一定在全力奔走。我也不能干等着。)
喝完酸梅汤,苏轻语对青霜道:“青霜,我想练会儿字,静静心。你去帮我看看,能不能再找些纸来?粗糙些也无妨。”
“是。”青霜应声出去,她知道这是苏轻语想暂时独处的借口。
待青霜离开,苏轻语迅起身,走到书案旁。她摊开一张干净的纸,却不是练字,而是用炭笔写下了几行极其简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词语:
“水?矾?盐?油?”
“碗?药渍?”
“针?刀?替换?”
“人?丐?钦天?”
“孙太医?可靠?”
“时机?当场揭?”
这是她对“滴血验亲”作弊可能性的总结,也是提醒自己需要重点关注和验证的疑点。写完后,她仔细看了两遍,然后将纸小心地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了窗台一个不起眼的、略有松动的砖缝里——这是她和青霜现的、为数不多的可以临时藏点小东西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回炕上,拿起之前那卷书,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傍晚时分,送晚膳的换了一个人,是个更沉默的老仆。他摆好饭菜后,收拾中午的碗碟时,手指似乎无意中在托盘边缘某个特定位置轻轻敲击了三下,节奏短促而规律。
(三下……是“有进展”?还是“耐心等”?)苏轻语垂着眼睑吃饭,心中默默记下。
夜色渐深,听竹轩里只点了一盏油灯。青霜在外间已经歇下,呼吸均匀绵长。苏轻语躺在里间的床上,却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模糊的刺绣花纹。
(秦彦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和墨羽分析新线索?还是与周晏推敲朝堂反应?又或者……在担心我?)
想到他可能会有的担忧,她心里既有点甜,又有点酸。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轻轻叹了口气。
(快点结束吧……这种只能等待、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不好受。好想出去,好想亲眼看到那些坏蛋被揭穿时脸上的表情啊!`へ′)
但她也知道,急不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扮演好“等待命运的无辜者”这个角色,不给秦彦泽他们添乱,也……保护好自己。
她摸了摸枕头下,那里藏着一根被她磨尖了些的、不起眼的旧簪,还有一小包她偷偷从之前备用药囊里分出来的、混合了辣椒粉和胡椒粉的“防身粉末”。
(有备无患嘛!虽然青霜在,但谁知道会不会有突状况呢?穿越女必备技能——就地取材,制造简易防狼工具!????????)
带着这种有点无厘头的自我安慰,和对外面那个人的全然的信任,苏轻语终于慢慢阖上眼睛,沉入了并不算安稳、却充满希望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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