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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墨羽的警觉（第1页）

苏轻语在市集上那种如同受惊小鹿般仓惶四顾、强作镇定的模样，并未逃过一双始终在暗处注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如同影子般缀在她不远处的墨羽。

作为睿亲王秦彦泽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与侍卫，墨羽的警觉性早已刻入骨髓。他奉命监视（兼保护）苏轻语，并非漫无目的地跟随，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时刻扫描着以苏轻语为中心、半径数十丈内的所有异常。

因此，当那个穿着不起眼灰色布衣、身形纤细、试图完美融入人群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苏轻语附近时，墨羽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那丝不协调的气息。

（脚步太轻，落地无声，呼吸绵长……是个练家子。身形纤细，动作带着刻意模仿市井妇人的生涩，但偶尔流露出的节奏……是习惯性的潜行步法。）

墨羽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身影。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更加隐晦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确保自己既能观察到苏轻语，又能将那个跟踪者的一切细微举动尽收眼底。

（她在模仿，但不够彻底。眼神……太冷，缺乏寻常百姓的烟火气。是青云阁的人？这个身形……似乎是资料中提过的那个女杀手，秋水？）

墨羽的大脑如同高运转的档案库，迅调取着关于青云阁已知成员的信息。秋水，青云阁年轻一代中颇为出色的杀手，以身形诡谲、出手狠辣着称，据说对那位少主季宗明抱有特殊情感。

（她为何亲自跟踪苏小姐？是季宗明的命令，还是她自作主张？）

墨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看到秋水如何巧妙地利用人群和摊位作为掩护，如何精准地控制着与苏轻语之间的距离，既不会眼丢，又不会靠得太近引起警觉。其跟踪技巧确实堪称一流，若非他早有准备且经验丰富，恐怕也难以现。

（墨羽同样现秋水踪迹，暗中追踪。）

当苏轻语似乎有所察觉，突然在胭脂摊前停下，并借助铜镜观察时，墨羽注意到秋水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的毒蛇，随即又以更快的度隐入了人群死角，反应极其迅。

（被察觉了？苏小姐倒是比想象中敏锐。）

随后，便是苏轻语主仆二人惊慌失措地逃离市集。墨羽注意到，秋水并未放弃，依旧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一段距离，直到接近周府所在的、守卫相对森严些的街区，她才停了下来，似乎不打算继续靠近，以免暴露。

但墨羽的任务，不仅仅是确保苏轻语的安全，更是要摸清青云阁的动向。眼见秋水准备撤离，他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的追踪术远比秋水更高明，完全融入环境，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本身就是街角的一块阴影，屋檐下的一阵微风。秋水显然对自己的反追踪能力极为自信，并未现自己已然成了被追踪的猎物。

墨羽跟着她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死胡同附近，决定出手。并非要擒拿或击杀，而是为了——惊扰与确认。

于是便有了那场短暂却凶险的交手。墨羽精准地控制了力道，既要逼出对方的真实路数，又要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并拿到一些“证据”——比如那根意外掉落的、带有青云阁标记的青色带。

交手的过程快如闪电，秋水的狠辣与果决，以及那标志性的、带着诡异弧线的柳叶短刃，都让墨羽更加确认了她的身份。

惊走秋水后，墨羽并未在原地停留。他如同鬼魅般绕行，很快便再次找到了惊魂未定、躲在茶摊角落的苏轻语主仆。

看着苏轻语那苍白的小脸、紧攥着茶杯白的手指，以及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墨羽那常年如同古井无波的心境，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她吓坏了。）

这个认知让他执行下一步命令时，动作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王爷的命令是监视与收集信息，并未要求他直接与苏轻语接触或提供保护。但……

他想起了王爷书房里，那份关于苏轻语“异常”却似乎并无直接恶意的评估报告，也想起了王爷那句“莫要惊扰了她”的吩咐。

直接现身警告，必定会惊扰她，也可能暴露王爷的关注。但若什么都不做，任由她沉浸在未知的恐惧中，似乎……也并非上策。

（匿名警告。既示警，亦不暴露。）

电光火石间，墨羽做出了决定。他寻来纸笔，用剑意刻下“小心”二字，寻了颗大小适中的石子，用巧劲包裹，精准地投掷到了苏轻语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赶回王府复命。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任务执行过程中的必要插曲。他并不知道，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于此刻的苏轻语而言，意味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和沉重的压力。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番“多此一举”的匿名警告，会在未来，将他和他所效忠的王爷，更深地卷入到围绕苏轻语展开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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