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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意识之战（第2页）

这是一场生在意识最深处的凶险战争。

潜航艇内，路明非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的印记明灭不定，冷汗也浸透了他的衣服。

“明非！”

一直保持着警惕的楚子航第一时间现了他的异常，想要试着唤醒他，可却被楚天骄拦在了原地。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楚天骄脸色凝重的看着路明非痛苦的表情和异常的印记反应。

“是精神攻击，或者更深层的东西。

比如吴限提到过的‘深海低语’和梦境”

闻言，楚子航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站立在路明非身侧。

他们不知道强行唤醒路明非的后顾哦。

也无法直接介入路明非的意识之战。

所以只能守在他身边，警惕着潜航艇外可能出现的现实层面的威胁。

“归来”

无数龙类濒死的哀嚎，混杂着狂喜的欢呼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与之一同来得还有充满怨毒的人类呓语，以及某种冰冷、非人的低语声。

“痛恨杀”

千百年来无数沉船与献祭的人类声音一同响起，直朝路明非精神处冲去。

“知识代价吞噬”

“放开接纳成为我们”

一道又一道低语声响起。

他们并非有序的句子，而是碎片、尖叫、呢喃、诅咒的混乱洪流。

它们不断试图钻进路明非思维的每一个缝隙，来扭曲他的记忆。

让他看到绘梨衣被赫尔佐格吞噬。

楚子航被奥丁的长枪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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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限在规则乱流中化为飞灰

以此来诱他内心中的仇恨，孤独、无力。

同时不断暗示他放弃抵抗。

只要融入这片深海，就能活得平静、力量、乃至“理解一切”。

“滚开！”

路明非在意识中怒吼。

但声音在低语的洪流中微弱如蚊虫。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界正在被侵蚀，像泡在酸液里的糖果，正在慢慢融化。

自我认知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是谁？”

“路明非？一个废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额头的印记应激般亮起！

这一次它所散的不再是温润的蓝银色，而是带着一丝锐利的、防御性的银白光芒！

如同在意识混沌的泥潭里，插入了一根定海神针。

光芒所及之处，最汹涌额度的低语被稍稍逼退。

那些恐怖的幻想也变得不稳定。

路明非趁机抓住这一瞬的清明，拼命回想那些真实的东西。

绘梨衣手指的温度。

楚子航说“要活着”时的眼神。

吴限拍着他肩膀说“有我在”的语气。

甚至是芬格尔那不着调的烂话

他用这些真实的、鲜活的记忆碎片，作为锚点，死死钉住自己正在飘散的“路明非”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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