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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让我们把这件事搞定。
故事从那该死的锁出的声音开始——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像是某种精巧的工具探入了最深处。
这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昭棠的神经上。
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因为再迟一秒,门外的脚步就会踏碎她最后的退路。
我的脉搏剧烈跳动,撞击着耳膜,像战鼓在颅内轰鸣。
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你知道的,这完全是关乎生存的问题——但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命。
如果这些数据落入他们手中,整个扶贫项目背后的真相将永远沉入黑暗,成千上万百姓的血汗钱也将再无人追讨。
我伸手去拿u盘,指尖触到它时,金属外壳竟带着电脑接口残留的微烫,像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烙铁。
那东西能救我,也能救更多人。
我把它塞进兜里,布料摩擦着u盘边缘,我能清晰感觉到它坚硬的轮廓紧贴大腿,像一枚藏在体内的子弹。
不能走门,门外就是地狱。
我屏住呼吸,猫着腰,脚尖轻点地面,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无声移动。
没有开灯,全凭记忆和肌肉的熟悉完成每一个动作。
窗边,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衣领,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却也让滚烫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缓缓拉开插销,铁扣与锁舌分离时出几乎不可闻的“吱呀”声,在寂静中却如针尖划过玻璃。
探头望去,三楼的高度不算致命,但足以让人摔断骨头。
幸运的是,窗台下不到半米处,是一排老旧的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却结实,像命运悄悄伸出的一级台阶。
几乎就在翻出窗户的同一秒,门锁又传来第二声“咔哒”。
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响带着压迫感,不止一人。
我咬紧牙关,不敢回头,冰冷的恐惧如藤蔓缠绕脊背,指尖却仍死死抠住窗框边缘,粗糙的水泥刮破了皮肤,一丝细微的痛感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我将身体紧贴墙面,一寸寸挪向空调外机。
金属顶盖在我脚下出轻微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
我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凝滞,直到确认屋内人未察觉,才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锋上,耳边是风声、远处车流的嗡鸣,还有身后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杂音,夹杂着低沉的咒骂。
他们很快会现我消失了。
肾上腺素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我手脚并用,攀上墙体老化剥落的砖缝和锈蚀的排水管,像一只壁虎,在夜色中惊险爬行。
终于踏上隔壁单元的楼顶,坚实的水泥地传来踏实的触感,我瘫软跪地,大口喘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几分钟后,心跳稍缓,我从口袋摸出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幽蓝的光映出我苍白的脸和眼底那抹不肯熄灭的决绝。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安全撤离,证据还在。”声音因紧张和脱力而微微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刀刻。
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在丈量这场逃亡的重量。
随即,陈默川低沉而稳定的声音传来:“我在你楼下。”
我猛地抬头,越过女儿墙向下望去——
街道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灯未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接应它的猎手。
我们在后巷汇合。
他没多问,只是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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